我点头。
“懂了。”
“我在外面吃十八年苦，她在宋家替我长大。”
“现在钱要到账了，你们准备把两个宋知夏合并成一个。”
我拿起那张户口本复印件，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林曼尖叫：“你什么！”
我把碎纸扔回茶几上。
“提醒你们一下。”
“你们不是养了两个女儿。”
“你们是把我拆成了两份。”
“一份拿去受苦。”
“一份拿去领钱。”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身份证。
“现在原号主回来了。”
“盗号的、代练的、卖号的。”
“一个都别想跑。”
宋远山的脸瞬间黑了。
他指着我：“宋知夏，你别太过分。”
我把身份证塞回包里。
“爸，这才哪到哪。”
“我今天只是登录。”
“还没开始改密码。”
林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拦我。
“知夏，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她眼眶红得很快。
快到像刚拧开的水龙头。
“妈妈知道你委屈，可这些年我们也不容易。妹身体不好，我们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我看着她。
“你们没有办法，所以让我没办法上学，没办法报名，没办法办卡，没办法证明我是我？”
林曼被堵住。
宋远山冷笑一声。
“你现在回来，是想认亲，还是想算账？”
我也笑。
“这两个冲突吗？”
“亲可以认，账也可以算。”
“毕竟你们找我回来，不也是一边喊女儿，一边惦记遗产？”
宋远山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看向林曼。
林曼立刻去扶那个假宋知夏。
“清清，你先上楼休息。”
清清。
我捕捉到这个名字。
假宋知夏脚步一顿，脸色比刚才更白。
我挑眉。
“清清？”
林曼僵了一下。
“她小名叫清清。”
我点头。
“挺好。”
“至少听起来不像盗版。”
假宋知夏咬了咬唇，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压了很久的恐惧。
我心里忽然有了数。
这家里，不止我一个人被困住。
只是我困在外面。
她困在里面。
宋远山重新坐回沙发。
他压着火：“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先说说你们想让我什么。”
宋远山皱眉。
“我们是你父母，接你回来还能害你？”
我差点笑出声。
“害没害我，你心里没点数？”
林曼拉住他，示意他别硬来。
她换了柔和的语气。
“知夏，明天家里会来一位身份顾问，帮你们两个把后续手续理顺。”
“你刚回来，先别想太多。”
“楼上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我问：“哪个房间？”
林曼眼神闪了一下。
“二楼最里面那间。”
我抬脚上楼。
推开门，我差点被气笑。
房间很净。
净到像保姆临时整理出来的杂物间。
床是新的。
桌是新的。
连窗帘都有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