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雅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我的脸猛地偏向一侧,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父亲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
“陈筱禾!你推馨雅什么?”
母亲冲过去抱住林馨雅,心疼地检查。
“陈筱禾,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这些年馨雅处处迁就照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捂着脸,委屈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第2章:
半边脸肿得发烫,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父母甚至没有问我一句为什么。
母亲仔细检查着林馨雅。
“馨雅,我替陈筱禾跟你道歉。”
林馨雅着急忙慌地解释。
“阿姨,不怪筱禾,是我不好。”
父亲瞪了我一眼。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刚刚我们都看见了,你还在替她说话!”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爸,是她和沈凌宴……”
父亲粗暴地打断了我。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狭隘的东西!”
沈凌宴站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
他没有帮我解释一句,只是看着父母安抚林馨雅。
“伯父伯母,先带馨雅去处理一下吧,这里交给我。”
大门合上,在柜子边,眼泪忍不住地落下。
记忆中,父母总是一面带我四处求医,一面叹息。
“筱禾,你要懂事,你要独立,别给我们添麻烦。”
“看看馨雅,人家多乖,多照顾你。”
以前我觉得,林馨雅是这世上除了父母外最爱我的人。
她会拉着我的手在公园里奔跑,指着远处的花告诉我。
“那是郁金香,像火一样红。”
“那是风信子,闻起来甜滋滋的。”
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是瞎子时,她会挡在我面前。
“不跟你们玩了!我只要筱禾一个朋友就够了!”
那些曾经的暖意,此刻都化成了最锋利的尖刀。
一刀一刀,剜着我的肉。
沈凌宴放下药箱,把我按在沙发上。
“坐好,别动。”
他往我的伤口上喷药,激起一阵辣的疼。
“陈筱禾,我没打算跟你离婚。”
“我会继续照顾你,这一辈子都会管你。”
“但你得接受馨雅。”
我惨笑出声。
“沈凌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怎么不能?”
他扔掉带血的棉球,冷冷地看着我。
“禾禾,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你不能既享受着我的庇护,又要求我守身如玉。”
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我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他为了见我,会在我常去的地方蹲守半个月。
他会带我去参加专门为盲人设计的音乐会。
带我去闻香体验馆,告诉我:
“筱禾,世界不只有看的,还有听的、闻的、感受的。”
“我会带你体验一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样。
还是说,他从来都没变过。
只是我一直看不清。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而沈凌宴软了语气。
“禾禾,你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