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下。
程彦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粘着水汽。
我坐起身，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程彦，我们离婚吧。”
2.
程彦擦头发的手僵住。
“离婚？”
他的脸色骤变，
“单溪宁，你闹够没有？我不是都给你解释了吗？大过节的，她一个人…”
“难道我不是一个人吗？”
话问出口，房间里骤然安静。
他拿起毛巾，狠狠擦了几下头发。
过了好久，才走到我身边坐下。
“好了，我知道你孕期激素不稳定，别胡思乱想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
“我跟青青真的只是好朋友，你才是我老婆，法律上的，唯一的。”
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
我没挣扎，也没回应。
第二天一早，厨房传来久违的声响。
程彦系着围裙，在煎蛋。
见我起来，他扬起笑，
“醒了？快来吃早饭，给你和孩子补补。”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恍惚了一下。
刚结婚时，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
可自从半年前，他认识许青青后。
每天和那群兄弟在外聚餐，再也没踏进过厨房半步。
我沉默地走到餐桌旁。
刚拉开椅子坐下，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早。”
程彦走过去开门。
门外传来许青青爽朗又夸张的声音，
“彦哥！我们来看你和嫂子啦！”
我心头一沉。
许青青带着两个男人挤了进来。
她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
夺过我的筷子，夹起煎蛋塞进嘴里。
“彦哥是不是猜到我会来？怎么做的都是我爱吃的！”
她嚼着，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一个兄弟拉了许青青一把，
“青姐，没看见嫂子脸色变了吗？”
许青青像是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向我，
“嫂子，对不住啊！我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
她把用过的筷子塞进我手里，招呼起俩兄弟来，
“大家快随便坐，程彦做的饭绝了。”
程彦笑着走过来，
“阿宁，愣着嘛？快去给大家拿碗筷。”
他解开围裙自顾自地坐下。
我虽然万般不情愿，却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等我拿着碗筷回来时，许青青坐在我的位置上，和程彦聊得正欢。
“嫂子，我和彦哥聊会儿，你不介意吧。”
程彦看向我，眼底还透着刚刚聊天的欢愉。
我没办法，只好走向角落里的座位。
刚准备落座，许青青再次开口，
“嫂子，麻烦再拿点醋呗，我吃煎蛋喜欢蘸醋。”
见我没反应，她接着说，
“怀孕了也得适当活动活动，老坐着会发胖变丑的。”
一旁的程彦也来帮腔，
“青青说的没错，孕妇适当走动一下，对身体好。”
我站着没动。
程彦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我在赌气。
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我去拿。”
许青青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程彦的胳膊，
“谢了啊，爸爸的好大儿！”
程彦扯了扯嘴角。
那俩兄弟跟着哄笑起来。
饭后，程彦和许青青他们在客厅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掩盖不住客厅传来的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