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顺势点头。
“对，虽然工资不算特别高，但五险一金都有。女孩子嘛，稳定最重要。”
我还没说话，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是我爸妈扶着外婆进来了。
外婆穿着一件暗红色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年纪大了，走路慢，可一进门，视线就先找到了我。
“岁安。”
我立刻起身过去扶她。
“外婆，生快乐。”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回来就好。”
这一刻，我心里才真正软了一点。
可还没等我扶外婆坐下，大姨就笑着开口：
“妈，岁安可孝顺了，特意回来给您过生。就是这孩子太低调了，到现在工作也说不清楚。”
我妈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僵。
我爸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外婆皱了皱眉。
“孩子回来吃饭，你问这些什么？”
大姨笑着说：“我这不是关心她嘛。岁安也二十五了，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
陈曼曼立刻温柔地说：“外婆，您别怪我妈。她也是替岁安着急。”
周启明也适时开口：“年轻人确实要早点规划。我认识不少人，刚毕业时觉得自由职业很酷，过几年就后悔了。”
所有人又看向我。
像是在等我认输。
我扶着外婆坐下，慢慢直起身。
刚好，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消息。
是电话。
来电显示：顾景行。
我垂眸看着屏幕，没有立刻接。
陈曼曼眼尖，笑着问：“岁安，谁啊？怎么不接？”
我按掉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工作电话。”
大姨笑了一声。
“写小说还有这么多工作电话啊？”
周围又有人笑。
我也跟着笑了笑。
“嗯。”
陈曼曼似乎还想说什么，周启明却忽然看了眼时间。
“对了，建国舅舅不是说今天还有个重要客人要来吗？”
一提这个，舅舅陈建国立刻精神了。
他掐灭烟，清了清嗓子。
“是有个方，顾氏的人。人家今天也在这家酒店谈事，可能会过来打个招呼。”
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顾氏？是不是那个很大的公司？”
“建国现在真厉害啊，都能跟这种大公司搭上线了。”
舅舅摆摆手，故作谦虚。
“还没定，还没定。只是初步接触。”
可他脸上的得意，本藏不住。
大姨立刻看向我爸妈。
“你看看，咱们陈家还是建国有本事。人啊，还是得往高处走，不能总守着那点小子。”
我妈低下头，没吭声。
我看着她攥紧的手指，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些年，每一次家宴都是这样。
他们夸别人家的孩子有出息，顺便踩我。
他们夸舅舅会赚钱，顺便踩我爸老实。
他们夸大姨会教育女儿，顺便踩我妈没本事。
以前我懒得争。
因为没必要。
可今天是外婆的生。
也是我爸妈难得高高兴兴出门的一天。
我不想让他们再像以前一样，吃一顿饭，还要忍一肚子气。
我拿起手机，给顾景行回了一条消息。
【先不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