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了三秒。
我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我爸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我，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695？”
“是。周老师已经跟教育局确认过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是621？”
“不是我说的，是苏远改了我的查分密码，我登录看到的就是621。真实成绩是695。”
我爸的目光移向苏远。
苏远立刻开口：”爸，我没有！她瞎说的！我就是帮她填了个志愿，查分的事我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打开苏远浏览器的截图。
“这是他手机浏览器记录，第一条就是’高考查分系统密码修改方法’。这是他和小雨的聊天记录，他亲口说’我姐志愿我改好了’。”
手机屏幕亮着，我举到我爸能看清的距离。
他看了两秒，转头看苏远。
苏远的脸涨红了。
“她翻我手机！侵犯我隐私！”
“你改我志愿的时候怎么不说侵犯隐私？”
“我是为你好！”
“这四个字你再说一次试试。”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挤到我爸身边。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志愿的事吗？你已经改回去了，这事不就完了？非要闹到举报你弟弟？你弟弟要是被处分了怎么办？他明年还要高考呢！”
弹幕平静地飘过。
“来了，经典转移矛盾。”
“她弟篡改志愿可能违法，她妈第一反应是怕弟弟被处分。”
“苏念的前途就不是前途？”
我看着我妈。
“妈，我卡里的钱呢？”
她脸色一变。
“什么钱？我跟你说了帮你存定期了……”
“存哪了？拿存单给我看。”
“你一个小孩子管什么钱的事……”
“七万六千块，两个月内分三笔转出，收款人是你。你说帮我存定期了，那存单在哪里？”
她不说话了，眼睛往我爸那边看。
我爸皱了皱眉，语气还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调子。
“苏念，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把志愿的事解决了。”
“志愿我已经提交了，不会再改。”
“你报的什么？”
“清华。”
第8章 女孩读到头也是别人家的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
“清华在北京。”
“对。”
“你知道去北京一年花多少钱？”
“公办大学学费五千左右，加上生活费，一年两万够了。”
“两万？你以为我印钱的？”
弹幕飘了一条：”苏远那个二本学费一年三万四，怎么没见他说贵？”
我没忍住，说了出来：”苏远明年要是上那个海城工商学院，一年学费三万四。你怎么不说贵？”
我爸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生气，是那种被戳中后想压住的不自在。
“那是明年的事，先不提。”
“为什么不能提？你让我去那个三万四的二本，不让我去五千块的清华。到底是嫌贵还是嫌远？”
苏远在旁边阴阳怪气：”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爸妈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