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修炼成天人,难道不香?
出去才是傻!
“不练成天人不出谷!好,好个师弟。我还想着等成了陆地,就出山开门立派,现在看,格局小了。”逍遥子捋着胡子笑:“我也跟着你学,不达到天人境界,绝不开山建派。”功夫跟招式,到了陆地这个程度,早就分不开了!
也就是说,练功的时候能练招,练招的时候也能练功。
尤其是在秦松点拨之后,逍遥子硬是把完整的北冥神功给悟了出来。
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窍,像开了挂一样拼命吞吸天地元气!
这才是北冥神功真正牛的地方!
自动修炼?
本不用什么系统,北冥神功自己就能跑起来!
吸别人内力,不过是顺带的小本事罢了。
完整版北冥神功练到大成之后。
秦松压不用再靠鼻子嘴巴呼吸,走在山脚下,天地元气就从四面八方疯狂涌过来,全钻进他窍里。
他整个人就是一股移动的龙卷风。
这种修炼方式,可比傻坐着吐纳舒服太多了。
从这以后,秦松就开始练长春经剑诀里的纯阳剑诀。
这套剑法,很多道家门派都有,全真、武当、青城、泰山、崆峒、昆仑,都传着几招。
可惜心法口诀都不全,只学了点皮毛。
完整的纯阳剑诀,跟长春经一样,早就跳出了武道那点圈子,铁了心要拿武学去碰仙道。
至于写书的吕祖到底有没有摸到仙道的门槛,秦松现在也猜不透。说不定等自己真成了天人,才能看出点门道来。
再说,天人之上就一定叫仙?
秦松可不这么想。
连个几千上万年的命都没有,也好意思自称?
人间的陆地、神游玄境,说白了就是武人瞎喊的尊称,又不是真成仙了。
子过得飞快,云霞聚了又散。
一晃,又是十年。
清静的山谷竹林里头。
秦松握着青木剑,眼神稳得很,剑尖直直指着眼前的竹子。
随手一挥。
一道淡红色的剑光,刷地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
竹子倒了一大片。
秦松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剑势在他手里跟条活龙似的,转得又顺又溜。
他整个人在竹林里,也像一条翻飞的游龙。
人和剑,早就糊在了一起。
剑光流转之际,长春功诀和仙人书的气息在经脉里奔涌不停。
秦松整个人腾空翻起,凌空劈落。那看似缓慢的剑招,在落下的瞬间猛然炸开全部威力。
青木剑上爆出一片淡红光芒。
一道剑芒直冲云霄,盘旋的老鹰扑棱棱摔在地上。
这十年来,他将剑道和 ** 融合在一起修炼。
现在他已经到了陆地大成,剑道上也有了突破,凝出的剑意能迸发剑芒。
但秦松没有半点放松。
又过了十五年。
冬天的雪花把山谷铺得白茫茫一片,这山谷地势很高。
秦松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衫,剑尖点着雪地。
体内的真气浓郁得很,像温泉一样在经脉里流淌,最后汇聚到手掌上。
他挥动手臂,青木剑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剑纹。
这一刻,秦松的心和剑好像融成了一体。
心念一动,真元就催发出去。
十八道剑纹从青木剑上延伸开。
怪的是,这些剑纹飞行的速度特别慢,就像有人牵着十八布条,不紧不慢地铺向雪地。
雪地上划出整整齐齐的十八道沟,一直延伸出去八十丈远。
这是对体外剑纹的稳稳掌控。
秦松满意地笑了一声。
剑意的境界分成剑气、剑芒、剑纹、剑罡、剑域这几个层次。
眼下他已经能凝聚剑纹了,长春功也没落下。
陆地巅峰,他达到了。
风雪里传来轻轻拍掌的声音。
逍遥子眼睛发亮,又惊又喜:“原来剑心通明之后,剑芒能凝成剑纹,还能透出体外随意掌控,这已经是仙家手段了。”普通的武者和超凡者之间,区别不在于破坏力有多大。
而是在于能不能掌控体外的力量。
秦松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个身高万丈的巨人,蛮力大到一拳能崩碎山峰,但如果掌控不了透出体外的真元,那也算不上超凡。
如今,已经是陆地大成的逍遥子,很谦虚地来请教剑纹的事。
秦松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领悟的心得全都说了。
逍遥子轻轻感叹:“师弟你这心,我平生从未见过。志向远大才能站得高看得远,师弟要是出谷,以后的名望我恐怕追都追不上。”秦松收起青木剑,回背后,淡淡地说:“以武道证道的路上,心境要像明镜一样透亮。对于身外之物,什么名望钱财,该来的时候照见就好,该走的时候不留痕迹。”“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摆脱外物的牵累,不浪费心神。”站在雪地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逍遥子突然大笑了三声。
“好一个身外之物来时就照,走时不留。”“洒脱,人活一辈子,能这么洒脱才算真正逍遥。”话音刚落下。
秦松那道浅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的雪地里。
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风声在耳边响着。
悠悠岁月,天涯如醉。
落叶随着西风飘散,吹走了几番尘世。
剑光在雾气里搅动,一晃又是十八个年头。
这年夏天,山里的树叶绿得发亮。
秦松走到悬崖底下那片空地,转过身,随手抽出那把木剑。空气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剑身上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裹了层薄薄的水膜。
逍遥子下巴的长须飘在口,眼睛猛地一缩。
“这是…剑罡?”“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松嘴角一挑。
逍遥子抬手就是一剑,剑气像条白练猛地劈过去。撞上那层剑罡的瞬间,剑气直接散了,跟水泼在石头上似的,半点痕迹没留下。
逍遥子愣在原地,手里的剑都忘了收。
这他妈是什么境界?
他不信邪,一口气连劈十剑。一剑比一剑狠,最后一剑的力道足够把大宗师剁成两截。可秦松身上那层剑罡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逍遥子终于收了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师弟,你这陆地圆满了。天下练武的要是看见你这剑罡,怕是腿都软了。”秦松把剑罡一收,笑得挺温和:“人家没惹我,用不着害怕。再说天下高手多的是,北离那个苏白衣就是绝顶天才,我还得接着练。”逍遥子一脸认真地开口:“我比你年长,可你修长春经在先,现在又一直压我一头。从今天起,师兄师弟该换换了,你当师兄。别跟我推,再叫我师兄,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搁。”秦松没客气,直接应了。
离天人只差一步。可这一步,耗的时间最长。
又过了二十二年。
这些年他不停地试,不停地摔,每次失败都攒经验,再加上逍遥子帮忙琢磨,秦松体内那股突破的力量终于圆融了。他盘腿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真气沿着奇经八脉在浑身转了个遍。
脸上不但没老,反而看着更年轻了。皮肤白得跟玉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灵秀气。
真气像狂一样拍打全身窍和骨头,脑子却异常清醒。一股灵秀的气息从他身体里往外渗,连周围的草木都跟着精神起来。
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风轻悠悠地吹着。
忽然间,一股猛烈的气劲从秦松体内炸开。他盘坐的身子慢慢飘起来,像是被股龙卷风托着往上飞。
一丈,三丈,十丈。
五十丈,一百多丈高。
秦松整个人升到了山谷上空,低头看去,满眼青翠的山峰连绵不绝。
木屋前的草地上,逍遥子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这模样,活脱脱就是天人飞升。
阳光打在秦松身上,泛着一层莹白的光。逍遥子在下面看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像个。
秦松师兄,真的成天人了。
一路往西飞了三千里。
秦松回到长春谷,身影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瞅着那间老木屋,咧嘴笑出了声。
“风吹雨打都不怕,南北东西照样过。”“仔细一算,我在这谷里待了整整一百零三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这么多年,除了练武还是练武,世间的热闹半点没沾边。就连逍遥子那种耐得住寂寞的人,都觉得子难熬。
但秦松撑过来了。
修为冲到了天人境。
心境也一路过了宁神、无垢、忘尘,最后摸到了归真的门槛。
到这一步,秦松再回头看人世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喜怒哀乐、千姿百态,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收起全身气息,整个人看着就跟普通人一样。
还是没急着走。
他把小无相功、逍遥御风这些绝活的窍门,全都摊开来跟逍遥子讲了个透。
逍遥子埋头研究了三年,这些小无相功、逍遥御风之类的功夫,全都整了出来。
小无相功没有固定形状,抓不住痕迹。
这是一门直捣力量本的内功心诀,只要知道别人招式的路子,用心法一催,模仿别人的绝学本看不出是假的。
甚至比原来的招数还猛。
逍遥御风把内功、外功、轻功全揉在一起,练到大成,能在天上飞,一天跑上万里,飘飘然跟似的。
招数轻巧灵动、好看又有气势,威力大得吓人。
再加上心境的逍遥自在,做到事情来了就接,事情走了不留。
配上长春经的心法,逍遥御风练到十重大成,就能打破天人的限制,看到仙道的门路,真正踏上修仙的路也不是没可能。
秦松沉得住气,不光把小无相功练完了,逍遥御风也推到了第八重,只因为天人境界还没圆满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