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下品武者跑来 ** 。
秦松随手就能打发走。
那天春光正好。
山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秦松穿着青色长衫,站在院门口,眼神平静地望着雾气缭绕的桃林。
一只白鹤轻盈落下,停在他身旁,悠闲地叫了两声。
正晒着太阳感悟天地灵气时,桃林半山腰闪出一道白色身影。
是个背剑的姑娘。
脸上带着清冷。
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了冰霜般的气质。
净利落,不像凡间的人。
走路的姿态像朵刚出水面的白莲。
她抬眼看来,眼神清澈透亮,满是灵气。
走到近前,看清秦松的模样,小姑娘愣了一下。
秦松那张脸,白净得跟美玉似的。
看着就像个十几岁的少年郎。
眼神清亮,气质脱俗。
跟天上的下凡一样。
偏偏又让人觉得太年轻了。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气质温润,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您好,这位小哥,您住这儿吗?”姑娘很有礼貌地开口。
“对,有事?”秦松摸了摸下巴,被这小姑娘叫小哥,还挺新鲜。
“我叫李寒衣,刚到雪月城。本来想拜城主为师,可城主只教我剑法,不肯收我当徒弟。”李寒衣攥着手,有点紧张。
“既然不是城主的徒弟,我也不好意思住城主府上,就来城里找住处。”“这儿雾气缭绕,灵气充沛,整个城里没比这更高的地方了。”“您家旁边这块空地要是没人用,我想盖间院子住下来修炼,行吗?”院子旁边挨着桃林,有块长满野草的空地。
秦松打量了眼这姑娘,年纪虽小,气质却出尘脱俗。
住隔壁当邻居,应该不会太闹腾。
“城主为啥不收你当徒弟?”秦松有些纳闷。
按理说李长生见了李寒衣,该高兴地收下才对。
“城主说雪月城来了位天人,是九州独一无二的绝世高人,让我找到这位天人拜师。”李寒衣也不藏着掖着,兴致勃勃地说:
“我打算住下来,把整座城翻个遍,一定要找到那位天人。”她要拜师?
秦松心里直摇头。
收徒弟可不是闹着玩的。
得传授武功。
徒弟出事了还得护着。
这都还好说。
少收几个徒弟省心。
可徒弟的徒弟也是门人,真遇险了,当师祖的能见死不救?
要是每个徒弟再收十几个徒弟呢?
自己有四百年的寿命。
到时候徒孙得有多少?
秦松压就没打算收徒弟,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劝道:“你最好去拜师城主,天人是不会收你的。”李寒衣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秦松沉默片刻,语气悠长:“我见过那位天人,他不收徒。”“懂了,你其实也想拜他为师。”李寒衣眼神坚定,攥紧小拳头,“我会求他收我,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你既然见过他,带我过去找他。”这话让秦松一愣。
他缓了缓神,叹了口气:“找不到了。”李寒衣握紧拳头不肯放弃:“我们不能放弃,一起找。我先住这儿,没问题吧?”“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你想住随便。”秦松语气平淡。
李寒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纯净得像山泉水。
小嘴红润,脸颊 ** ,冷艳的气质里透出天真烂漫。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又钻进秦松的院子打量,指着那间破木屋,咬着嘴唇说:“小哥哥,你这房子也太简陋了,到了冬天肯定四处漏风。
该盖间青砖房,顶上铺大青瓦。”秦松摸了摸空荡荡的荷包,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寒衣眨着灵动的大眼睛:“钱不够的话,我先借你盖房,等你有钱了再还。”离开剑心冢时,外公李素王给了她不少银子,盖间房子绰绰有余。
可秦松哪会要个小姑娘的钱,他笑了笑:“我就是个懒汉,旁边那块空地我都懒得种庄稼挣钱,更不想去卖苦力。盖房子的钱,我怕还不上你。”李寒衣扬起下巴,满不在乎:“咱们剑修武者,还在乎那点身外之物?这白云山上住了不少武修,我跑了大半圈想找地方盖房,那些人都不同意。小哥哥你人不错,送你一栋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秦松淡淡一笑。
他可算不上什么好人。
前天峨眉派的丁敏君带着几个师妹过来找地方住,看上了旁边的空地,就被他赶走了。
邻居得找省心的。
丁敏君那女人心眼太多,这好人不能做。
李寒衣还是个少女,愿意掏钱帮自己盖房,比丁敏君懂事多了。
钱肯定是要给的。
离开长春谷前,他从逍遥子那儿拿了百两白银,不会真让李寒衣出这个钱。
三天后。
一群瓦匠过来丈量地面,旁边的空地上开始挖地基。
没到半天功夫。
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尼姑背着长剑,带着丁敏君、孙秀清、静玄、静虚、贝锦仪、赵灵珠一群峨眉女 ** ,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那张脸,秦松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绝对是灭绝师太。
“谁在这儿盖房子?”灭绝师太眼神冰冷。
峨眉派被她轰走,她已经压不住火了。这雪月城,谁敢不买她灭绝的面子?偏偏让一个黄毛丫头住下。那小子分明是故意踩她的脸。
“是我,李寒衣。”李寒衣俏脸微寒,声音清冷。
灭绝上下扫了她几眼,眼里寒光一闪,直接带人冲进秦松的院子。院子里几个瓦匠正在空地挖地基。
“你不是说院外那块地是你的吗?凭什么让那丫头盖房?她给你什么好处,我峨眉也给得起。”灭绝冷笑,盯着秦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给不了。”秦松从竹椅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轻松,“她给的是善意。上次丁敏君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说看中这块地,还要我搬走。”丁敏君一皱眉:“善意?扯淡!我只信手里的剑。把她赶走,看你还拿什么装好人。”秦松脸色一沉:“那你试试。”灭绝用目光压住秦松。这家伙身上没有高手的气息, ** 无奇。
“别让我抓到你勾结 ** 的把柄。否则我的倚天剑你,比鸡狗还容易。雪月城主也护不住你。”灭绝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往外走。
白云山的地气,就数秦松院子附近最浓最纯净。
这才是峨眉死活要住这儿的真正原因。能挨着秦松的院子修炼,对武道大有好处。
“敏君,去给那丫头一点颜色,让她主动把地方让出来。”灭绝盯着地基旁的李寒衣,声音冷得像冰碴:“北离一带 ** 妖人出没,蛊惑人心。我峨眉要在雪月城扎,用正气镇住邪魔。那丫头年纪小,先别下死手。要是查到她跟明教、月神教的人有勾当,再不迟。”丁敏君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李寒衣:“我住不了的地方,你也别想住。滚远点,不然让你哭着跑路。”李寒衣眼中寒光一闪。
她年纪不大,但见过血,本不怕事。
“想动手?我奉陪。北离不是蒙元武林,峨眉别太猖狂。这里叫雪月城。”九州江湖,谁不知道灭绝脾气又臭又硬?
但在这种综武世界,灭绝敢说要扫平天下妖魔,靠的是硬实力。
峨眉底蕴深得吓人。独孤一鹤、长眉大师、金光大师、灭绝本人,全是金刚宗师、自在宗师级别的大佬。
这几年,各大门派抱团了。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天下会、护龙山庄、龙虎山、慈航静斋、五岳剑派,拧成一股绳,要联手端掉魔门势力。
九州武林中,九大门派名声最响,势力庞大得很。
普通小门派压不敢招惹他们。
这几年,各国武者跑到北离修行的不在少数,魔门和九大门派的人都来了。
特别是明教、月神教、明国魔师宫、阴葵派、血河派、北漭、北离天外天这些魔道势力,一碰见九大门派的人就闹矛盾,冲突没断过。
不少高人私下议论,说九大门派好像在下盘大棋,矛头对准了各路魔道。
九大门派和魔门各派,迟早要争江湖上的霸主地位,大战本躲不掉。
至于在哪个国家开打,就看九大门派先对哪家魔道下手了。
就因为这点,灭绝到了北离,也没打算收敛她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
雪月城再厉害,也就是一座孤城,敢跟九大门派翻脸?
“把剑亮出来。”丁敏君脸色冷得像冰,锵一声拔出长剑。
她早就成年了。
李寒衣不过十四五岁,脸上却没半点怕的意思,也抽剑往里灌了一道真气。
剑身轻轻一挥。
一道道剑气从剑上荡开,在空中铺开,像漫天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丁敏君整个人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剑气罩住了。
嘶……
丁大姐倒抽一口凉气,咬牙举剑就往上冲。
她的剑速跟她这人一样,又快又狠。
峨眉那些 ** ,静玄、静虚、贝锦仪,一个个都在边上叫好。
“大师姐剑法又厉害了。”“那小丫头还不赶紧认输?”“小姑娘快走吧,别让大师姐伤了你。”丁敏君最爱听人捧着,师妹们怕惹她不高兴,一个接一个地夸。
李寒衣出剑的动作看着慢吞吞的,可身前却织出一层剑气屏障。
叮叮当当的剑响传开。
李寒衣的剑身灌满真气,震得丁敏君浑身发麻。
一股接一股的压迫力涌来,丁敏君脸色都白了。
这明显落了下风!
可她还不肯收手,硬撑着猛攻。
“不识相,非要自找难看?”李寒衣脸色一沉,一招雪舞长空甩了出去。
剑光耀眼,像雪花一样炸开,朝丁敏君倾泻过去。
叮叮叮……一连串接招,丁敏君身体止不住地往后倒退。
强横的力量从她手臂震到口。
她喉咙发甜,压不住翻腾的气血,张嘴喷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