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的笑声在指挥车里回荡，震得车顶的钢板嗡嗡作响。
他那张平威严的脸，此刻布满了笑出来的褶子。
“再来！给老子再来一发！”张作霖搓着手，又想去按那个红色的按钮。
“爸，这艘已经完了。”张学曾指了指屏幕。
巡洋舰的残骸已有一大半沉入水中，只剩下零碎的钢板还在海面上燃烧。
“剩下的导弹，得留给那些还能跑的。”
屏幕上，港口里的其他军舰船乱成一团。
一些船拼命想驶出港口，另一些在原地打转。
还有的开动了舰上高射炮，朝着空无一物的天空胡乱射击，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
“好，听你的，打那些会跑的！”
张作霖大手一挥，脆的把控杆让了出来。
张学曾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作着。
“锁定驱逐舰‘枫’号。”
“锁定驱逐舰‘楢’号。”
“…锁定完毕，多目标攻击模式启动。”
高空中，剩下的九架彩虹无人机调整姿态，机翼下的导弹发射架再次亮起。
“发射。”
又是几十道白色的尾迹，从万米高空直扑海面。
港口里剩下的军舰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拖着火焰的炮弹在视野里越来越大，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甲板。
整个旅顺港，变成了一片火海。
“爸，有几架无人机弹药打光了，我让它们先返航补给。”张学曾道。
“返航？对对对，快让宝贝疙瘩回来！”张作霖这才从那片火海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屏幕上，几架无人机的画面一转，变成了返航途中的高空景象。
…
奉天，城南郊外的一处隐蔽机场。
一个穿着本地农夫衣服的矮个子男人，正躲在一片高粱地里，举着一台德产的蔡司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张作霖府邸的方向。
他是黑龙会安在奉天的特工，代号“田鼠”的井上源。
今天一早，井上源就接到密报，负责记录张作霖每的出行。
井上源潜伏在这里已经快五个小时了，连口水都没敢喝。
就在井上源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天边传来了飞机的嗡鸣声。
井上源立刻举起望远镜。
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里，越来越大。
井上源的瞳孔猛的一缩。
那是一架外形古怪的飞机。
机身灰白，机翼又长又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架飞机的机头是光滑的，没有螺旋桨。
“纳尼？”他忍不住低呼出声。
飞机越飞越近，井上源甚至能看清，在那飞机尾部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螺旋桨在推动着。
“螺旋桨在后面？”
井上源受过专业的飞行训练，深知螺旋桨是飞机动力的来源，总是在最前面迎风的。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井上源来不及多想，眼看那架怪异的飞机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他连忙从身边的草垛里，取出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
“咔嚓！”
井上源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
…
旅顺，海军基地司令部。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幸存下来的海军中将有马良橘，被人从瓦砾堆里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有马良橘满脸黑灰，将官服被撕破了，一只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流着血。
“完了…全完了…”有马良橘看着港口里那一堆堆燃烧的废铁，喃喃自语。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哭喊着把一部野战电话塞到他手里：“将军！东京…东京的电话！大本营在催战报！”
有马良橘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报告！旅顺港…旅顺港遭遇不明攻击！我联合舰队第三分舰队…全军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有马！你疯了吗！什么叫不明攻击？是奉军的飞机？还是他们那几艘破船？”
“不是！都不是！”有马良橘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从天上飞来的大炮！对！那大炮会拐弯，尾巴上还喷着火！”
“八嘎呀路！”电话那头的人吼道，“有马良橘！你是不是被炸坏了脑子！什么叫会飞的大炮？给我说清楚！”
“是真的！是真的！”有马良橘指着天空，对着话筒大喊，“它们从云层里钻出来，我们看不见敌人。炮弹自己长了眼睛，追着我们的军舰炸！”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
东京，皇居。
裕仁天皇和他的一众陆海军大将，全都面色铁青的围在地图前。
刚刚从旅顺传来的电报就摆在桌上。
“联合舰队第三分舰队，全灭？”陆军大臣杉山元的声音涩。
“有马良橘在电报里说，他们遭到了‘尾部喷火之飞行炮弹’的攻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海军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摇了摇头，脸色难看。
“据有马最后的描述，那种武器威力巨大，且精准无比。他认为，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现有技术的范畴。”
“八嘎！战败的理由总是这么多！”一个暴躁的将领一拳砸在桌上。
裕仁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但紧握着武士刀柄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尾部喷火的大炮…”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官拿着一份刚刚加急冲洗出来的照片，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奉天特高课紧急情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那张照片上。
照片被呈递到裕仁面前。
照片的清晰度很高，画面主体是一架停在简易跑道上的飞机。
“这是…”
在场的一群将领全都凑了过去。
照片上的飞机，造型太诡异了。
巨大的平直机翼，细长的机身，还有一个圆滚滚的机头。
“飞机？”一个海军航空兵出身的将领发出疑问，“可是…它的机头没有螺旋桨。”
“看这里！”另一个眼尖的指着飞机的尾部，“螺旋桨在这里，在后面，是向后推的。”
“这…这怎么可能？这种布局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本飞不起来。”
“但它就是飞了，还摧毁了我们一支舰队。”永野修身冷冷说道。
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他们死死的盯着照片上那架飞行中的“彩虹-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