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刘崇礼。”
老人只平静地说了五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对接到这个电话感到难以置信!
随即对面的声音变得恭敬无比、还带着点颤抖:“老领导?!您……您怎么……”
“我遇到点事情,在白水县光明镇这边。有人……”
老人简单将事情经过客观地讲述了一遍,顿了顿,目光瞥向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廖长林,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我们都被带到了当地派出所。
不过,这里的所长同志,可能和当地黑恶势力关系不错。
准备把我们当犯人处理,还要对那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用些‘特别手段’。
我老头子不太懂现在的办案程序,想问问,东江省的公安机关,现在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他这话说的算是很重了:东江省的公安机关是不是烂透了?
同时,也直接给他廖所长定了个黑恶势力保护伞!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而严肃起来:
“老领导!请您放心,绝对不可能!请您务必注意安全,把电话给您身边……呃,负责的民警,我跟他说几句话!”
老人把手机递给了罗军。
罗军接过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得无比震惊和恭敬,连声应“是,是,齐厅长,我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罗军朝廖长林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说:“廖所长,齐厅长要求你秉公执法!”
“齐厅长?省公安厅齐天明齐厅长?
“是的!
啪嗒——
廖长林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那股子“在光明镇我说了算”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骨里透出的寒意和一种天塌下来的恐慌。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老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您老,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无珠,请您……”
“廖大所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人不想再看廖长林的丑态,打断他的话,冷冷地问道。
“,还不赶紧放人?快快,放人!”
廖长林好像如梦方醒,朝着审讯室里的民警大喊。
当罗军上前帮林振宇解开手铐时,林振宇多打量了几眼这位老民警。
罗军见到林振宇审视的目光,也只是无奈地对着林振宇讪讪地一笑。
一行人刚走出光明镇派出所时,一辆警用越野车便轰鸣着开了进来。
老人好像不愿见到来人,招呼林振宇上了他的车,便快速离开了。
车上,众人沉默了许久,老人率先开口:“小伙子,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
“不用客气,我是军人,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
林振宇身姿端正,语气沉稳,即便刚从派出所的不公对待中脱身,身上依旧透着军人的凛然正气。
刘崇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满是欣赏,轻轻点头:“好一个保护百姓是职责!现在像你这样有血性、有担当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刘崇礼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小伙子,我叫刘崇礼,这位是我孙女刘清宴,那位是司机李师傅。
老头子我在省里工作了一辈子,刚退下来没几年。
今天这份情,我老头子记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白水县本地的?”
“我叫林振宇,刚从部队退伍,老家是白水县林家湾的。”
林振宇没有隐瞒,坦然回答。
“林振宇…… 好名字。”
刘崇礼默念一遍,记在心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在华阴市、在东江省,但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
这张名片看似普通,却是东江省官场人人争抢的 “通行证”。
林振宇没有犹豫,也没有推辞,接过名片郑重收好:“那我就多谢刘老了。”
“谢什么,你救了我,我帮你,天经地义。”
刘崇礼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今天光明镇派出所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廖长林徇私枉法、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必须严查严办,给你一个交代,也给白水县百姓一个交代。”
林振宇要的本不是廖长林的下场,而是要借刘崇礼这层关系,为后续的发展铺路,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此刻闻言,只是淡淡道:“我始终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代白水县的百姓多谢刘老!”
刘崇礼见林振宇波澜不惊的表情,和平静的言语,心中更多了几分欣赏,只是微笑着不再多说了。
“林大哥,你胳膊的伤怎样了?”
一旁的刘清宴见爷爷不再开口,便朝林振宇问道,声音清甜又带着感激。
“没事,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林大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和爷爷肯定要被那些人欺负了。”
“路见不平,理所应当。倒是你没被吓到吧?”
“嘻嘻!”
刘清宴没有回答林振宇,只是捂着嘴嘻嘻笑着,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人美,笑声更美,林振宇忍不住有些出神。
“林兄弟,小清宴是省报社的记者,这种事她见的多了。”
司机李师傅,见林振宇愣神,以为他是不明白刘清宴为何发笑,于是出口解释。
林振宇却从李师傅对刘清宴的称呼中,听出来李师傅跟刘家的关系不一般,绝不只是司机那么简单,以后也要多跟他交好。
车子平稳驶入白水县城区,刘崇礼看了眼窗外,开口道:“小林,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刘老了,我在前面路口下车就好,还有些家事要处理。”
林振宇婉拒。
刘崇礼也不勉强,笑着点头:“也好,那我们就此别过。记得,有事一定打电话。”
“好,刘老保重身体。”
林振宇推开车门,转身对着车内的刘崇礼微微颔首,随即大步离去。
看着他挺拔坚毅的背影,刘清宴忍不住感叹:“爷爷,这个林大哥真的好厉害,一个人能打那么多混混,人还特别低调。”
刘崇礼望着窗外,眼神深邃:“这年轻人不简单,有身手、有胆识、有底线,重情重义,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看来咱们今天,是结下了一段善缘啊。”
刘崇礼又忍不住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