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上路,三人都还很兴奋,还没开出一小时,就被颠簸的直反胃,再也没有兴致说话,陈守业心里早就料到路况不好,没想到还是被现实很很教育了一番,路况不好,车子减震也硬得要死,方向盘要是没把子力气转到转不动,能开到三十码就算不错了,要不是考虑到两女情况,还不如骑毛驴呢?
就这样一路颠簸着慢慢向北,三人夜里开车赶路,白天躲在树林或偏离主路的村子或破屋休息,有惊无险的,用了四天时间,才赶到北平城外。
陈守业远远的看到城墙上的火光,停下来,开心的对着两女说道:“小兰、小梅,我们到了!”
“真的!前面就是北平城吗?”“哎呀,我们终于到北平城了!”两女接连惊呼道。
“是真的,前面就是北平城,你们两个先在这边躲起来,我把车往回开,找个地方藏起来,这车可没办法开进城。”说完,带着两女下车,把行李拿下来,放在路边的小树后面,把枪拿出来给到两人。
“行,大哥,你小心点,我们在这等你。”陈秀兰接过枪,拉着陈秀梅坐在行李上对着陈守业说道。
“嗯,放心吧,这一路还算太平,我快去快回”说完,陈守业开上车调头往来时的路开去,开出十来分钟,确保没人看到,赶忙下车把卡车收进空间,又开始往北平方向走去,边走边思索进城后怎么安排两女。
等走到两女跟前也没想出来所以然来,暗道:算了,进城后打听清楚情况再商量。跟两人打了招呼,也没多说什么,三人就靠着行李等天亮后进城。
迷糊着小睡了一会儿,被秀梅推了推“哥,天亮了,我看都有人进城了。”陈守业醒来,揉了揉眼,看到城门已经打开,把包袱里之前在野外赶路划破的旧衣服拿出来,给两女“来,你俩把最破的衣服换上,再弄点灰土把脸、脖子、手上弄的脏点。”
说完自己也换上旧衣服,然后把包袱分开,自己背的包袱里,放几十个铜板,带上两人开始往城门口走去,看着前面永定门站岗的士兵松松跨跨的样子,还有几个在一边抽烟、闲聊的,陈守业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管理的不严,进出城都不影响,大城市还是比小城稍微好一些,不像之前小城那么明目张胆的乱像。
1948年初的北平虽局势动荡,却比新乡、安阳平静不少,国军巡逻虽有,却多是维持表面秩序,对求学、谋生的外乡人并无严苛盘查,无需额外缴费,也无需复杂证件,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躲藏,光明正大地进城。
穿过永定门后,三人沿着永定门内的大街慢慢往前走,街巷两侧商铺林立,有饭馆、客栈、杂货铺,还有不少卖笔墨纸砚的小店,偶尔能看到身着校服的学生匆匆走过。陈守业目光扫过,特意挑选了一家门面整洁、看起来颇为正规的客栈,“悦来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的牌匾字迹清晰,进出的多是求学、办事的正经人,看着十分安全,也不用怕遇到国军士兵的无端盘查。
他带着姐妹俩走进客栈,柜台后坐着一个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账目。见三人进来,账房先生抬起头,温和地问道:“三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是的,掌柜的,”陈守业走上前,语气平和,“我们要两间客房,一间我住,另外一间两位姑娘住,要净、安静些的,最好能住上几天,价格好说。我是来北平求学的,这两位是我的家人,陪我过来安顿,一路过来也辛苦了。”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求学的先生,失敬失敬。咱们客栈最是净安全,专做求学、办事之人的生意,没有闲杂人等打扰,不少来北平求学的先生都在这儿住。二楼有两间相邻的客房,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采光好,也安静,住满三天还能便宜些。”
“没问题,就这两间。”陈守业爽快应下,从怀里掏出五块银元,递给账房先生,“这钱先放帐上,多退少补,另外,麻烦掌柜的帮忙留意一下,周边有没有200平方以下的小四合院出售,价格实在、位置僻静些的,我们打算在北平长期落脚,买一处小院安家,也好让家人住得安稳。”
账房先生接过银元,收好后,热情地说道:“先生放心,这事我记在心里了。咱们客栈附近就有不少小四合院,多是平民或小职员居住,最近世道乱,不少人家急于变卖房产逃难,价格比往年低了不少。我认识一个牙行,专门做小院买卖,明天我帮你问问,有合适的就告诉你。”
“那就太感谢掌柜的了。”陈守业连忙道谢,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时,一个伙计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客官,这边请,我带你们去房间。”陈守业点了点头,带着李秀兰和李秀梅,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客房果然净整洁,单人房里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双人房里有两张木床,收拾得一尘不染,墙角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柜子,方便放衣物。
陈守业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安全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先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一路辛苦了。我去楼下跟掌柜的再打听打听买饭的细节,晚点回来陪你们去街上吃点东西。”
“好,大哥,你注意安全。”李秀兰点了点头,连忙动手收拾带来的简单行李,脸上满是对安稳生活的憧憬。陈守业转身下楼,走到柜台前,又和账房先生聊了起来,详细询问了北平小型四合院的分布、价格,心里盘算着得尽快安顿好。
账房先生耐心地一一解答:“先生,咱们这附近,崇文门外、宣武门外的胡同里,有不少200平方以下的小四合院,都是一进小院,设施齐全,价格大多在30到80块银元之间;内城边缘的西直门、德胜门附近,也有一些,价格稍高些,80到150块银元。”
“多谢掌柜的指点,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陈守业拱手道谢,心里对北平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又问道:“掌柜的,那买房需要保人、办过户手续吗?我是外乡人,不太懂北平的规矩。”
账房先生笑了笑,说道:“按规矩是需要保人、去地政局办过户的,还要把房契改成你的名字,户籍也能后续补办。不过这乱世,地政局办公松散,牙行能帮忙代办手续,保人也能帮着找,不用你费心,就是需要多花一两块银元的代办费,很是方便。”
陈守业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能顺利办好,多花点钱没关系。那就麻烦掌柜的明天帮我联系一下。”
“放心吧先生,包在我身上。”账房先生一口应下。
回到二楼,李秀兰和李秀梅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坐在床边说话。见陈守业回来,李秀梅连忙起身:“大哥,你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东西呀?我都饿了,也想好好看看这北平城。”
陈守业笑着说道:“现在就去,楼下掌柜的说附近有不少小吃摊,咱们去吃点热乎的,顺便熟悉一下周边。明天掌柜的也会帮咱们联系买房的中介,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有自己的小院了。”
三人收拾妥当,走出客栈。陈守业走在中间,李秀兰和李秀梅一左一右跟在身边,没有丝毫拘谨,从容地打量着这座即将扎的城市,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轻松。
陈守业看着身边的姐妹俩,又看了看眼前的街巷,心里满是憧憬:等安顿下来后,找个技术学校拿个文凭,再凭着自己的手艺,解放后混个大厂的技术员,拿着高工资,有美女陪伴,有空间吃喝不愁,安稳的混到退休,美汁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