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女孩全身湿淋淋地，蜷缩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背对着门口，肩膀随着抽泣不住地颤抖。
脚边放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上面印着“江州大学”的字样。
女孩哭得很专心，或者说，已经哭到麻木，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程昆轻轻地咳了一声，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受惊的小动物，猛地转过头，几缕碎发被泪水黏在娇嫩的脸颊上。
湛蓝色的面板在眼前无声浮现：
【姓名：刘子涵，年龄：21岁】
【素颜：78分，身高：1.60m，身材：78分（可点开查看具体信息）】
【骑手：无，损耗度：全新】
【好感值：10分路人级】
【身体健康，安全期】
【生育评分：85（基因良好，健康度高）】
【怀孕成功率：15%（当前状态：精神崩溃）】
【备注：合格目标。当前处于极端脆弱期，安全感极度缺失，依赖感易于建立。建议采取温和、支持性策略进行接触。】
85分。合格目标。成功率只有15%，但备注里“极端脆弱”、“易于建立依赖”的提示，让程昆眼神微动。
程昆惊讶不已，暗骂道：废物系统，唐雨柔的时候咋不晓得开启扫描啊！
【察觉宿主对系统不满，是否解绑】
【不不，统子哥我错了】
【系统继续绑定】
长舒一口气，程昆喃喃道：此时在最无助时“雪中送炭”，这真是天赐良机。
而且，看这年纪和打扮，应该还是个学生，背景相对简单。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此刻因为哭泣和憔悴显得黯淡。
五官柔和，带着未脱的稚气和书卷气，是那种净、舒服的长相。
“先擦下眼泪吧，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沉稳，眼神示意身旁有纸巾。
女孩胡乱地擦着脸，没有说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家里人病了？”
刘子涵身体一僵，捏着衣角的手指绞得更紧。
“我妈妈……”她开口，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
“她被车撞了司机跑了……现在在医院，手术要好多钱……我借不到……医院说再不交钱，就……”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变成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嚎啕。
那哭声里，是一个二十岁女孩面对至亲可能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全部恐惧和崩溃。
程昆平静地问：“在几楼？什么科？”
刘子涵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回答：“七楼……神经外科，707床……”
程昆点点头，站起身：“你跟我来一下。”
女孩本想拒绝，但撞见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意识跟在身后。
自我安慰道：“毕竟这是在医院，不用担心。”
程昆带她走进父亲的病房，拿出一件自己带来换洗的T恤递给了她。
“先去卫生间换上，你身上全湿了，别着凉，换好了带我去缴费处。”
刘子涵拿着衣服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我叫刘子涵，江州大学的学生，你……你是谁？为什么……？”
“我叫程昆，先换衣服吧！”程昆言简意赅。
不一会儿，女孩换下衣服刚打开门，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弯腰，撅着屁股。
靓丽的女孩穿着宽大的T恤，衣摆落在臀部，整个形状圆润饱满。
待她转过身来，程昆连忙将眼神挪开。
毕竟是第一次穿陌生男人的衣服，她红着脸，跨出卫生间时一个踉跄。
程昆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触之即收，分寸把握得极好。
“小心。”程昆握着她的胳膊，心头一颤，看似纤细的胳膊却十分结实，甚至有肌肉。
“……谢谢。”刘子涵声音就像个蚊子，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出病房。
微微抬头望着程昆的背影，脑子里开始脑补，他是医院的领导？
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太年轻了，看穿着，难道是好心的有钱人。
不不不，不可能，这年头也没有哪个好心人不带摄像设备就做好事啊！
脑子里乱的很，还没有理清头绪，就来到了缴费处窗口。
夜晚只有一个窗口还亮着灯，值班的是个中年妇女，正在核对单据，脸色有些不耐烦。
程昆走到窗口前，扭过头示意女孩上前。
“阿姨你好，707床刘玉兰，预缴手术和治疗费。”
女工作人员抬头瞥了一眼眼睛红肿、怯生生的刘子涵，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报出一个数字：“手术押金加预估治疗费，先交5万。后续多退少补。”
5万！刘子涵趴着窗台打抖，这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程昆面不改色，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过去：“刷10万。
剩下的5万放在账户里，用作后续治疗和营养费。”
“什么？”刘子涵脱口而出。
女工作人员接过卡，看到卡面时，眼神变了一下。她没说什么，熟练地在POS机上作。
刘子涵呆呆地看着程昆输入密码，看着POS机吐出长长的凭条。
看着工作人员将卡和回执单一起递出来，还附带了一个略显恭敬的笑容：“这是回执，您收好。”
直到程昆将回执单轻轻放到她手里，刘子涵才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又看看眼前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语无伦次：“为、为什么帮我？我们都不认识……这钱、这钱我以后……我一定还你！我可以打工，我可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程昆打断她。
女孩热泪盈眶，激动地握住程昆的双手，说道：“谢谢，谢谢你先生。”
程昆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走吧！赶紧找医生安排你母亲的手术吧！”
刘子涵连忙抱起地上的旧帆布包，小跑着跟在程昆的身后。
二人刚走到大厅，正并肩站着等电梯。
电梯打开，一个熟悉女人走了出来，二人四目相对。
女人满脸欣喜地对着程昆喊道：“老公，你去哪了？我刚在病房里喂爸喝了鸡汤，亲手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可补了！”
林晓月穿了身米白色、款式保守的连衣裙，头发柔顺扎成低马尾，脸上化着伪素颜妆。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一副温良贤淑的模样。
她晚上从程妈那里要到了地址，算准了时间，想在程父手术前加深“好儿媳”印象。
程昆还未开口回答，她的目光转动，看到程昆身旁站着的年轻女孩，而那女孩身上还穿着程昆的T恤时——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