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轻轻一响。
屋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表姐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意,缓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
苏清鸢站在门外,一身简单的外套,眉眼明亮,半点没有被这满屋子压抑的气氛影响。看见开门的人,她眼睛弯了弯,毫无顾忌地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了抱表姐,语气自然又热络:“表姐。”
不害怕,不僵硬,不躲闪。
仿佛眼前这个人,本就该活生生站在这里。
这一下,连陆屿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苏清鸢松开手,目光随意一扫,客厅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很快,她就定格在沙发角落那道异常显眼的身影上——
她亲三哥,苏清珩。
这位平里鲜少露面、万众瞩目的明星,此刻被陈子昂和柯涛一左一右死死拽着胳膊,两个人吓得魂不附体,几乎把他当成救命浮木,胳膊都快被拽脱臼了,脸色青白交错,大气不敢出。
满屋子都是凝固的紧张。
苏清鸢眼睛一亮,瞬间原形毕露。
她扬着下巴,几步就窜了过去,一副妹妹当场抓到哥哥藏秘密、做坏事的嚣张小魔女模样,伸手就往苏清珩胳膊上拍了一下,语气又脆又亮,半点不藏:
哟——三哥,你居然真的在这儿?
我还以为你大明星忙得连家都不回了呢,消失在地球上了那,?
她声音清脆,张扬明媚,带着从小被宠出来的娇纵跳脱,
一下子刺破了满室紧绷到窒息的气氛。
苏清珩被她这一嗓子喊得一哆嗦,差点原地跳起来,又被两边人死死拽着,动弹不得,脸上表情堪称精彩。
陈子昂、柯涛:“……”
俩人吓得快哭了,疯狂给她使眼色,嘴唇哆嗦:别、别喊……
一屋子发小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只有苏清鸢,像完全没看见这诡异的氛围,
挽着苏清珩的胳膊,笑得一脸狡黠,
表姐温柔浅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道:“这么晚跑过来,是专程来找你三哥的?”
苏清鸢立刻扬起下巴,娇纵小公主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那可不!我跟我大学室友说,我能拿到大明星苏清珩的亲笔签名照,她们一个个都不信,全说我在吹牛!”
一屋子发小表情集体裂开,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慌乱地在她和表姐之间来回扫,嘴角紧绷,连笑都挤不出来。
几个喝了酒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后背冷汗一层叠一层,只觉得这小公主胆子也太大了。
旁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苏清鸢却像完全没看见,拉着表姐侃侃而谈,聊着聊着,语气一转,就拐到了自己那双胞胎弟弟身上。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她撇了撇嘴,眉头轻轻一皱,那副小模样,活脱脱是在跟亲近人告状的娇憨,我那弟弟,以前跟我连体婴似的,走哪儿都黏在一起。结果倒好,一听说能出国追自己喜欢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跑了。”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像是真有满腹怨言:
“说什么为了前途,为了将来,转头就把我这个亲姐姐一个人丢在家里,连个陪我吵陪我闹的人都没了,半点都不心疼我。”
嘴上句句是抱怨,可她那神态,却半点怨意都没有。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光,说到“出国”“前途”这几个字时,尾音都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下巴微微抬着,那股子骄纵里,裹着一层明晃晃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从小就一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家里人谁也拗不过他。”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软了几分,“不过……他确实厉害,从小就比别人稳,比别人用心,出去了,也不会让人心。”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吐槽一个甩锅姐姐的臭小子,
可那微微发亮的眼神、放松的眉眼、不自觉软下来的语气,
全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她嘴上有多嫌弃,心里就有多得意。
她有多抱怨弟弟“抛下”她,就有多为他骄傲。
一旁的表姐听得温柔浅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两个呀,从小就这样,吵不散,离不开。”
苏清鸢顺势挽住表姐胳膊,笑得甜滋滋,立刻把对弟弟的“抱怨”抛到一边,
“反正今晚我不管,我要跟表姐一起睡,好久没跟你说悄悄话了。”
这话一出,一直黏在表姐身边的表姐夫立刻不乐意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认真又委屈:“不行不行,你表姐刚回来,得陪我。”
苏清鸢瞬间摆出小魔女本色,叉腰仰头,跟表姐夫当场斗起法来,脆生生地呛:
“什么不行?我是我表姐从小疼到大的,跟她睡一晚怎么了?”
“你都拥有表姐这么久了,还跟我抢啊?”
“我不管,今晚表姐是我的!”
她娇纵灵动,蹦蹦跳跳跟表姐夫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一屋子人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陈子昂和柯涛吓得快哭了,死死抿着嘴,眼神疯狂求救,胳膊还死死缠在苏清珩身上;
其他发小一个个僵直不动,脸上是混合着恐惧、茫然、不知所措的僵硬;
连一向淡定的苏清珩,都维持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妹妹疯了”的麻木,嘴角微微抽搐。
苏清鸢挽着表姐的胳膊,笑意盈盈,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陆屿,语气自然又强势,直接拍板:
“你那两个队友不是在楼下吗?麻烦他们先送其他朋友回去,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脸色瞬间炸开,表情精彩得堪比戏台。
陈子昂和柯涛先是一呆,随即脸白得发青,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们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其他发小更是吓得浑身一僵,刚才被苏清鸢强行拉回人间的理智,“唰”地一下又沉回冰窖,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又不敢,进退两难。
最急的当属苏清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