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买辆车,咱们现在住的小区比较偏,出门总打车也浪费钱。”
沈知意觉得这件事还是跟裴序商量一下比较好。
“是没钱了吗?”
“有钱,我有钱的,你给的那两百万还在卡里没动。”
见裴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沈知意忙开口解释。
“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你别多想。”
“我没有意见。”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裴序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
对于买车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看法,只要沈知意觉得有需要就可以买。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商量。”
“以后也会跟你商量的,对了,郑特助说你这周要去医院复查,我看了下最近几天的天气预报,明天有雨,不然我们后天去医院吧。”
沈知意担心裴序多想,忙找其他的话题。
“好。”
吃完饭裴序照例去厨房洗碗。
“把围裙系上。”
裴序每次洗碗,都会把衣服给弄湿。
眼睛看不见,的确对生活有很大的影响。
因为看不见,有时候端着东西甚至没办法保持平衡……
沈知意把围裙挂在裴序的脖子上,绕到他身后,帮忙系带子。
“我想了想,还是不买洗碗机了。”
沈知意手指翻转,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就出现在了裴序的身后。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家里有一个全自动的洗碗机,我还花钱什么?而且洗碗机也不是那么智能,有些顽固的污渍洗过之后还是会有残留。”
“那就不买了。”
沈知意倒是不差一个洗碗机的钱。
只是觉得给裴序找点儿事情做,他能更好地适应以后的生活。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裴序觉得自己失明,就成了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裴序,我把晾在阳台的衣服都收了,左手边是你的衣服右手边是我的衣服,你帮我叠一下,我去午睡一会儿。”
“嗯。”
裴序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把水池里的锅碗瓢盆全都洗净后,收进消毒柜里烘。
他都已经快走到客厅了,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系着围裙。
裴序把围裙解开,转身送回厨房。
沈知意没有出声,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沈知意,围裙挂在哪儿。”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旁边的。”
沈知意的脸上带着疑惑。
她明明没有出声,难不成裴序现在听力变得这么好了,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其实也不知你在旁边,只是试探地问一句。”
“你诈我?”
裴序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进厨房,右转,抬手往上摸,有没有摸到一个挂钩?”
“没有。”
听裴序这么说,沈知意也进了厨房。
“没有那么高,往下点儿……”
他要考虑男生和女生之间身高差。
“摸到了。”
“挂上去吧,这次我真的要去午睡了。”
沈知意关门的时候声音特意加重了几分。
裴序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才其实是听见沈知意的脚步声了。
老房子的地板质量不太好,走起来会嘎吱嘎吱的响。
可能沈知意平时没有注意。
裴序走到沙发边上,摸到堆在沙发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地叠。
也不知道沈知意买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衣服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
他先叠的是自己的衣服,总共就只有几件半袖。
沈知意的衣服倒是相对多了一点儿。
裴序叠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件布料稍微有些特殊的‘衣服’。
很短,还有肩带……
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这件是什么后,他有些慌乱地把它塞进叠好的衣服中间。
沈知意午睡了半个小时,看见裴序坐在沙发上,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昨天买的西瓜挺好的,又脆又甜。”
沈知意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把冰镇过的西瓜拿出来,去厨房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
看裴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把西瓜放在茶几上。
“吃水果了,叉子给你。”
沈知意把叉子塞进裴序手里,自己先尝了一块西瓜。
夏天正是吃西瓜的季节。
沈知意对其他水果都还好,只有西瓜,恨不得每天抱着啃。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裴序坐在沙发中间,他左手边和右手边分别有一摞已经叠好的衣服。
“衣服,用我帮你送到房间吗?”
“不用,我吃完西瓜自己拿回去就好。”
沈知意见裴序一直没有动,便拿起叉子戳了块西瓜送到他嘴边。
“张嘴。”
裴序顺从地咬住西瓜,他很少吃水果,觉得甜腻腻的。
今天的西瓜更是甜得要命……
“好不好吃?我就很喜欢吃这种脆甜的西瓜,桃子也喜欢吃脆的,你呢裴序?”
“我喜欢……吃软的。”
沈知意皱着眉,软的?
软的怎么吃,真的不是熟透或者坏了吗。
“那我们两个的喜好就不一样,我喜欢吃硬的。”
“咱们能不能换一个话题?”
裴序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沈知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你真的好奇怪,我们不就是聊聊水果,瞧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聊什么禁忌话题……”
沈知意话音刚落,裴序偏过头,开始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
沈知意把西瓜拽到自己这边。
裴序不吃正好,她一个人全都解决掉。
“我还想再尝一块西瓜。”
她看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西瓜,有些犹豫。
但最后还是递给了裴序。
还真是少爷,就算破产了,也是一样的‘难伺候’。
沈知意抱着自己衣服回了次卧,把衣服收进衣柜里。
次卧的衣柜比较小,她只能尽量把衣服叠起来减少空间。
裴序吃完最后一块西瓜后,端起盘子。
听着叉子摩擦着盘壁的声音,裴序的步子慢了下来。
沈知意刚刚给他的叉子一直在他的手里握着。
那她喂自己吃的那两次西瓜,用的都是她的叉子。
裴序吐出一口浊气,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里的盘子。
“裴序,一个装水果的盘子,应该不用洗这么久吧?你已经搓了它整整十分钟了,我担心你再这么洗下去,盘上那层釉都让你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