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摸着手指上泛着微光的指环,突然福至心灵——既然这宝贝能藏空间,说不定还能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她对着斑驳的土墙倒影,心里默念“收”,指尖的指环竟真的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白印,不细看本发现不了;再念一声“现”,冰凉的金属触感立刻回归,指环端端地套在食指上。
“牛啊!”寻光忍不住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隔壁知青听见。这宝贝简直是为她这个穿越者量身定做的,既能藏物资又能藏自己,在这凡事都要讲究“规矩”的七零年代,安全感直接拉满。
摸清了指环的用法,寻光第一件事就是给空间来个“物资升级”。夜里等知青点的人都睡熟了,她便悄悄进空间,把墙角那几个蔫巴巴的红薯挪进去,又把食堂打回来的玉米面、咸菜也分门别类放好。空间里的泉眼水清甜,她还装了一些到搪瓷缸,第二天早上喝玉米糊糊时,竟比平时好喝了十倍,连同屋的林晓燕都凑过来问:“寻光,你这糊糊咋跟我们的不一样,闻着怪香的?”
寻光打哈哈道:“可能是我搅得匀吧。”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空间藏得严实,不然这口清甜玉米糊糊都没法安心喝。
子慢慢过,寻光也从原主的记忆里,把这具身体的家世摸了个底朝天,越摸越觉得,原主的人生简直是本憋屈的苦情小说。
原主的老家在城里的纺织厂家属院,父母都是纺织厂的普通工人,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说是一家人,可原主在这个家里,却像个多余的。哥哥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父母啥好东西都紧着他;妹妹嘴甜会撒娇,哄得父母心花怒放;唯独原主,性子闷,嘴笨,读书不算拔尖,活也不算麻利,在家里始终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下乡当知青,也是家里权衡后的结果。原本村里分配的知青名额里没有原主,是她嫂子嫌她在家吃闲饭,撺掇着公婆,硬是把她塞了进来。走的那天,家里就给她塞了一床旧被子,半袋玉米面,连句叮嘱的话都寥寥无几,仿佛送走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件累赘。
更让寻光无语的是,原主下乡大半年,家里只寄过一次信,还是催她攒工分,寄点粮票回去补贴家用,连一句问她过得好不好的话都没有。
“合着我穿过来,不仅要体验知青生活,还得处理这糟心的家庭关系?”寻光啃着空间里存的烤红薯,心里腹诽,“还好我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寻光,不是那个软柿子原主,想拿捏我?门都没有!”
她倒是看得开,反正原主跟家里本就没什么感情,如今换了芯子,她更不会傻乎乎地贴上去。往后子是好是坏,全靠自己,至于家里的人,若是识相,便少来往,若是不识相,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只是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件事让寻光心里犯嘀咕。
原主下乡前,母亲曾偷偷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还有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光光,在外头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难处,就看看这张照片,记住,咱家不是只有眼前这些人。”
当时原主只当母亲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可寻光却觉得这话里有话。那张照片上是一个陌生女人,眉眼跟原主有几分相似,母亲却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个人。
“难不成原主的身世还有猫腻?”寻光捏着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心里打了个问号。不过眼下她也没心思深究,在这知青点,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身世的事,只能先搁在一边。
寻光的子,因为有了空间,过得比其他知青滋润不少。
别人啃着硬的窝头,她能偷偷在空间里烤个红薯,就着清甜的泉水,吃得满嘴香甜;别人的手因为农活磨得粗糙开裂,她用空间泉眼的水洗手,没几天竟变得细腻了些;甚至她还在空间的空地上,撒了点从食堂顺来的青菜籽,没想到才几天,就冒出了嫩绿的芽,长得生机勃勃。
当然,这些好处寻光从来不敢外露。她依旧每天跟着大家下地活,挣工分,吃食堂的大锅饭,只是私下里靠空间悄悄改善生活。偶尔林晓燕念叨嘴馋,她也只会以“张大妈给的红薯”“李大爷送的野菜”为由,分点好吃的给她,半点不提空间的事。
知青点里也有眼尖的人,发现寻光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身子骨也硬朗了,难免有人嘀咕,可寻光嘴严,又向来低调,旁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只能作罢。
这天傍晚,寻光完活回来,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看见村支书的儿子王建军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白面馒头,看见她就笑着迎上来:“寻光,我娘蒸的馒头,给你拿两个。”
王建军对原主有意思,这事知青点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原主性子内向,对他始终避之不及,如今换了寻光,更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没什么兴趣。
寻光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有窝头吃。”
王建军却不依,硬是把馒头往她手里塞:“拿着吧,不值钱,你最近活辛苦,补补身子。”
两人推搡间,寻光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王建军的手,她食指上的指环突然微微发烫,脑海里竟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王建军的手里,似乎拿着一枚跟她这枚相似的指环,只是颜色更深,像是被氧化了一般。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寻光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定了定神,再看王建军的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王建军见她愣神,疑惑地问。
“没什么。”寻光回过神,连忙推开他的馒头,转身跑进了知青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枚指环,到底是什么来头?王建军手里,真的有相似的指环吗?原主的身世,跟这指环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在寻光心里盘旋,她摸了摸食指上的指环,它又恢复了往的冰凉,仿佛刚才的发烫,只是一场错觉。
只是寻光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