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出家？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砚一把抓住王阿姨的袖子，眼眶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
“她苏漾今年才二十八岁，出什么家！”
“这肯定又是她演的戏，想我去找她对不对？”
王阿姨用力甩开他的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我骗你什么？人家东西都搬空了！”
“小叶，我劝你别去打扰人家了。你的那些事，都看不下去！”
王阿姨说完，提着菜篮子快步走开，仿佛多沾染他一下都嫌晦气。
叶砚僵在原地，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转身拉开车门，猛踩油门。
黑色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城郊的水云庵疾驰而去。
“苏漾，你长本事了，敢拿这种事来要挟我！”
一路上，叶砚不断地按着喇叭，试图驱散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恐慌。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满眼都是他、为了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女人，会真的决绝到剃度出家。
这绝对是她为了惩罚他和许禾领证，而想出的新手段。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水云庵的山脚下急刹停住。
叶砚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直接踩着石阶往上狂奔。
庵堂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檐角风铃的清脆声响。
“苏漾！你给我出来！”
叶砚无视了门口“佛门清净”的木牌，大步冲进院子。
“施主，请留步。”
一位年轻的女尼拦住了他，“这里是清修之地，不得大声喧哗。”
“我找苏漾！叫她别装了，跟我回家！”叶砚一把推开女尼的胳膊。
“施主，这里没有苏漾，只有了尘。”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
叶砚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我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居士服，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平静地看着他。
长发已经被尽数剪去，头上戴着一顶素色的布帽。
那张原本总是对他嘘寒问暖的脸，此刻没有一丝波澜。
“你……”
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我的帽子，声音开始发抖。
“你真剃了？为了我，你连头发都不要了？”
我将扫帚竖在身旁，双手合十。
“施主，头发乃三千烦恼丝，断了，也就清净了。”
“你叫我什么？施主？”
叶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大步走过来，想要去扯我的帽子。
“苏漾，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难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我冷冷出声。
叶砚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漾漾，你别这样。”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我知道你怪我跟许禾领证，但我说了那只是假的，是为了让她安心走！”
“你犯得着用出家来折磨我吗？”
“折磨你？”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
“叶砚，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出家，是因为我看透了你那虚伪的深情和廉价的责任。”
“你不是在可怜许禾，你只是在满足你那可笑的圣母心。”
“你享受她对你那种离不开的依赖，又舍不得我给你提供的安稳生活。”
“你两头都想要，两头都想占。”
我字字句句，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划破他的伪装。
“现在，我把位置腾出来，让你名正言顺地去当她的救世主。”
“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跑来这里发疯。”
叶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胡说！我本没有这么想！”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肩膀。
“你跟我回去！我们现在就去复婚！我马上把许禾送走！”
“叶砚。”
我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我嫌你脏。”
叶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滚吧，别脏了佛门的清净地。”我说完，转身朝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