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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沈砚川脑子里的弦像瞬间断了。
他抬手一把夺过那封文件。
唰唰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温若涵。”
字迹秀丽，力道坚韧。
期是昨天。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沈父头疼地走过来：“送东西的人呢？”
服务员低头：“那位女士说……她不回来了。”
沈砚川下颌绷紧，脸色难看至极。
沈母皱着眉不愿去看屏幕，拽住服务员吼道：“谁让你们放的？赶紧关了！”
服务员被扯得踉跄，慌乱地跑开去找遥控器。
“我去找找！”
可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江雪芙窝在沈砚川怀里，手指卷着他的一缕发，笑得娇俏。
【川哥，你老婆回来看到怎么办？】
画面里的沈砚川低头看她，语气宠溺：【什么怎么办？调皮鬼，我们又没什么。】
可他搂在女孩腰上的手，
却显得格外没说服力。
江雪芙咯咯笑起来，往他怀里拱了拱：【那你怕不怕她生气啊？】
【小孩管这些什么！】沈砚川不回答，揉了揉她的头发。
画面定格。
亲戚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鄙夷。
有人低声嘀咕：“刚才是谁说人家小姑娘本分的？”
“啧，这还叫没关系？都睡一张床上了。”
“难怪人家温若涵要离婚。”
沈母脸色煞白，指着屏幕的手直抖：“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雪芙早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眼眶微红，张着嘴左右看着对她窃窃私语的人，却一个解释的字都发不出。
沈砚川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张脸。
那些议论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碗碟震得叮当响。
“谁的？！”
“敢偷偷放视频，不敢出来认？是不是温若涵安排的！”
没人回答。
因为这时，我和闺蜜已经离开酒店了。
沈砚川狼狈地粗喘着气。
他掏出手机打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
直接关机。
他转身往外走。
江雪芙一下站起来，拽住他的袖子：“川哥！你要去哪里？”
沈砚川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女孩眼眶含泪，嘴唇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换做以前，他早就把人搂在怀里哄了。
可此刻，他只是扯开她的手：“去找她。”
“那我怎么办？”江雪芙声音发颤，“他们都那样看我了，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的！”
沈砚川沉默了两秒，丢下一句：“你先回学校。”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
江雪芙站在原地，眼底的慌张还未褪去。
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沈母踉跄着追出去：“阿川！阿川你给我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厢里只剩下亲戚们面面相觑。
沈父重重叹了口气，扶着桌子坐下，像老了十岁。
然后猛的一拍桌，怒呵：“真是孽子！”
江雪芙咬着唇转身也要走。
二姨忽然开口：“小姑娘，你就这么走了？”
江雪芙的脚步一僵。
“我们家聚餐，你一个外人在这搅得鸡飞狗跳，连句交代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二姨的语气尖酸刻薄，和刚才说“小姑娘本分招人疼”时判若两人。
江雪芙回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没有——”
二姨咄咄人，走近一步。
“没有什么？没睡一块儿，还是没勾引人家老公？”
“你爸妈走的早，难道你连教养都没了吗？”
短短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捅 进江雪芙的心头。
她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沈父终于开口，“够了！”
他站起身，看都不看江雪芙一眼，对老伴说：“走吧，先回去。”
然后一家人走得净净，只剩江雪芙一个人站在这空荡荡的包厢里。
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
江雪芙心口烦闷，满心委屈无处宣泄。
她看到地上那封被沈彦川丢下的离婚协议书。
慢慢弯腰捡起来。
“离婚……”她喃喃念着，突然扭曲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