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亦晚瞳孔骤缩——这个声音!
是那天在出租屋里的,沈昀肆的兄弟。
江亦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逃,可音乐还在继续,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终于,音乐接近尾声。
按照流程,她会背对观众,缓缓褪下外层纱衣,只留贴身内衣结束舞蹈。
就在这时。
“嗖!”
右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本就松垮的肩带,竟被一支小巧飞镖,精准地割断了!
薄纱滑落,内衣崩开。
“啊——!”江亦晚本能地双手紧紧捂住口,惊惶失措地蹲下身,蜷缩起来。
台下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吼叫和口哨声!
“我!玩这么?故意的吧!”
“货!还捂什么捂?不就是想给爷们看吗?”
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甚至跃跃欲试,想爬上舞台。
江亦晚吓得浑身发抖,看向台下的强哥和保镖,用眼神哀求。
可强哥只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保镖们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耻辱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唯一庆幸的是,面具还在脸上,没人知道她是江亦晚。
就在一个男人的手快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冲上了舞台。
一件女式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的上身。
“都住手!”
许星月挡在江亦晚身前,清丽的脸上满是愤慨: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看表演就看表演,动手动脚,不觉得丢人吗?”
那个黄毛男生立刻带头鼓起掌来,谄媚地笑道:
“不愧是许大校花,人美心善!大家给校花个面子,散了散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但到底没再往前凑。
江亦晚裹紧带着许星月体温的外套,冰冷的身体找回一丝暖意。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汹涌而上,她抬起头,颤抖着声音:
“谢……谢谢你……”
许星月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她弯下腰,伸出手,似乎想要扶她起来。
江亦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许星月贴上了她的耳廓,低语:
“江、亦、晚。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不是自诩名门闺秀,大家千金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江亦晚如遭雷击。
许星月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台上的人是她!
不等江亦晚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回神,许星月突然惊呼一声,手臂抬起,在空中慌乱地挥了一下。
“啪嗒!”
那枚牢牢系在江亦晚脑后的狐狸面具,被许星月的手指勾住边缘,带飞了出去。
江亦晚的脸彻底暴露在舞台灯光下,和台下数百道视线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蜷缩在地,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孩。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江亦晚!她是江亦晚!前几年选上‘港岛玉女’的那个!”
“江家的大小姐?不是吧?她家不是很有钱吗?书香门第啊!”
“有钱怎么了?有钱人玩得更花!表面清纯玉女,背地里跑来跳脱衣舞,不就是骨子里,找吗?”
“快拍快拍!大新闻啊!‘港岛玉女’夜店跳艳舞,当场露点!”
手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刺眼的闪光灯将江亦晚牢牢罩住,无所遁形。
“不……不是……我……”
江亦晚徒劳地用手挡住脸,语无伦次,巨大的羞耻和恐慌让她浑身抖得站不住。
她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许星月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对、对不起!”许星月扯着她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愧疚,“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江同学,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让开!”江亦晚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推开许星月伸过来的手。
顾不上口再次走光,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赤着脚,疯了一般冲向后台。
身后,是无数道追逐的目光,是更加放肆的哄笑和快门声。
她冲进混乱的后台,撞开试图拦住她的其他男人,一头扎进最里面的杂物间,瘫软地滑坐在地。
外面隐约还能传来兴奋的议论和笑声。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是沈昀肆发来的信息:
“晚晚,在哪儿?经理说今晚场子特别热闹,有意外惊喜,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