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好。”周薇说，“明天见面。带上你截的所有东西。”
“还有一件事。”我说。
“什么？”
“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查了这些。”
“明白。”
“我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让他自己把话说死的时机。”
挂了电话。
浴室门开了。
陈锐擦着头发走出来。
“跟谁打电话？”
“周薇。告诉她我出院了。”
“哦。”
他不在意。
他从来不在意周薇。
他不知道周薇是律师。
他甚至不知道周薇的全名。
这就是嫁给一个从不关心你的男人的好处——
他对你的一切都不了解。
包括你的底牌。
“早点睡吧。”他说。
“嗯。”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在旁边刷手机。
我没有翻身去看他的屏幕。
不需要了。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我需要知道的。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
和一点耐心。
6.
第二天，我见了周薇。
她在一家咖啡馆等我。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瘦了。”
“住了一个月的院。”
“精神科伙食不好？”
“不是。是心累。”
我把所有截图给她看。
银行流水。
房产过户记录。
林静雯的朋友圈。
伪造签名的过户文件。
她一张一张翻。
翻了十五分钟。
然后她合上手机，看着我。
“你老公是个蠢货。”
“为什么？”
“伪造配偶签名处置共有房产，这不是民事了。这是刑事案件。诈骗、伪造签名，最高可以判三年。”
我没说话。
“而且，”她说，“据你给我的流水，三年转移婚内共同财产二百一十六万。离婚诉讼里，这叫‘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可以判他少分甚至不分。”
她看着我。
“苏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只是净身出户。他可能还要坐牢。”
我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
放下。
“我现在不想报警。”
“为什么？”
“他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
我打开手机，给她看。
那是昨天晚上的消息。
陈锐在他们家族群里发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妈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晚啊，你出院了？”
“嗯，妈。”
“锐锐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什么情况？”
“就是……你那个病。锐锐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老是疑神疑鬼的。他也不容易。你别给他太大压力了。”
我说：“好的，妈。”
挂了电话。
然后我找到了他们家的族亲群。
陈锐昨晚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长辈，跟大家说一声。苏晚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刚从医院出来。她情绪不稳定，可能会说一些不理性的话。大家别太当真。我也很累，但会尽力照顾她。希望大家多理解。”
下面是一串回复。
“锐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