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这个匹配度,跟两个随机陌生人的匹配度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既不是父女关系,也不是兄妹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子昂一直以为霜霜是他的亲生女儿,实际上本不是?
那他这些年,一直养着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这不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非亲生的孩子投入那么深的感情?除非他不知道真相。
我坐在长椅上,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秋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湿的凉意,我打了个哆嗦。
如果陆子昂自己都不知道霜霜不是他亲生的,那他就是被骗了。
被谁?被那个前女友。
他的前女友我大概听未来婆婆抱怨过——“一看就不是个过子的,我当时就不同意,奈何子昂鬼迷心窍非要在一起,谈了几年都要结婚了,却拿着彩礼跑路了。”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却让陆子昂以为自己是父亲。陆子昂信了,把孩子留下来,让父母帮忙养,对外谎称是妹妹——这点他确实骗了我,但他骗我的初衷,也许不是为了算计我,而是因为他真的爱这个孩子,又怕带着私生女找不到对象。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骗了我的事实。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他骗了我八个月,这是板上钉钉的。
我不会因为他的“苦衷”就原谅他的欺骗。
07
拿到报告后的第三天,我约了沈念初和另一个闺蜜程砚秋出来吃饭。
我把报告拍在桌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沈念初看完报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韫韫,你还打算跟他结婚吗?”
“怎么可能。”我说,“但我不打算现在就分手。”
“为什么?”
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说:“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
程砚秋瞪大了眼睛:“你想嘛?”
“订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这份报告甩出来。”我看着她们两个,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他全家在所有人面前,社会性死亡。”
沈念初和程砚秋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我。
“你疯了?”程砚秋说。
“我觉得可以。”沈念初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的话完全不同。
沈念初推了推眼镜,表情很认真:“如果你现在就分手,陆子昂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太计较了,不就一个孩子吗’。他会继续去找下一个受害者,继续用同样的套路骗下一个女人。但如果你在订婚宴上公开,这件事就会传出去,以后谁还会嫁给他?”
程砚秋急了:“可是你考虑过后果吗?你在订婚宴上公开这种事情,你自己也会很难看啊。”
“我难看什么?”我冷笑一声,“被骗的是我,我有什么难看的?难看的是他们。”
程砚秋还想说什么,沈念初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做吧。她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我确实不是。
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一个场景——订婚宴上,司仪问“姜韫女士,你愿意嫁给陆子昂先生吗”,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打开,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