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陆辞的画像从床板缝隙里取出来,重新藏好。这次我没藏在屋里,而是让翠屏连夜缝进了一个旧布枕头里,那枕头放在翠屏的铺盖上。谁来搜也不会搜到丫鬟的铺盖上去。
第二件,我找出那幅绣了大半的百子图,认真看了一遍。
这半年,我每天绣这幅图,早就绣完了一大半。针脚细密,配色精准。当初在外祖家,我什么都不会,唯独女红是跟着外祖母学的,绣工在整条街都是拔尖的。
如果说温若宁觉得我不识字、不会管家,可以拿来踩我。
那我至少得让这府里的人知道——我不是一无是处。
可我没想到的是,画像还是被找到了。
不是我藏的那个位置——是温若宁本没走正道。
那天我去正院请安回来,远远看见翠屏站在院门口,脸色煞白。
“怎么了?”
翠屏急得直哆嗦:”少夫人,温姑娘……温姑娘趁您不在,带人把院子翻了。她说上次搜出来的画像您还没交代清楚,要再查一遍。”
我心往下一沉:”画像呢?”
“被她从奴婢枕头里翻出来了。”翠屏”扑通”跪下,”奴婢拦不住,她带了六个婆子——”
我没顾上听她说完,快步往屋里走。
推开门,我看见了两个人。
温若宁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幅画卷,正翻来覆去地看。
而陆景珩——坐在我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手边放着一摞账册。大概是来找什么东西,被温若宁拦住了。
“世子哥哥,你看看。”温若宁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画,”嫂子藏了一幅男人的画像。上次搜出来过一回,她又藏起来了。八成就是她那个死了的前夫——”
陆景珩皱了皱眉。
他显然对我的事不怎么上心,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画卷。
他展开。
动作很随意,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画上的人,青衫如旧,眉目温和,手握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