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你书房我一般不进去的，怕碰乱你东西。”
“哦，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
“怎么了？丢东西了？”
“没有，就是觉得桌上的笔换了位置。大概是我昨天自己动的。”
“你这人。”他笑着摇头，”做实验太仔细了，连家里的东西都要精确到毫米。”
我跟着笑了一下。
饭后他去洗碗，我回到书房把U盘进电脑。
打开访问记录。
最外面三层加密的文件夹，记录净，没有被尝试打开过。
那个只有一层简单密码的”备份三”文件夹。
有一条访问记录。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停留时间：十一分钟。
他打开了那份假配方。停留了十一分钟。
以他的背景，十一分钟足够看完全部内容，甚至拍照。
我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把屏幕关掉，拔出U盘。
鱼已经咬钩了。
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等。
等他把这份假配方交回恒泰。
等恒泰拿着它去参加下个月的竞标大会。
等他们把用这份配方做出来的产品摆上评审台。
到那个时候，在所有同行、所有媒体、所有评委的面前。
他们的东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质。
那不仅仅是产品出问题。那是恒泰集团在整个行业面前的信誉崩塌。
而顾衍那张温柔净的脸背后藏着的所有谎言，也会一起溃烂。
我把U盘收好，走出书房。
客厅里顾衍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出来朝我招手。
“过来坐，今天有你爱看的那个纪录片。”
我在他旁边坐下，他自然而然地把我的脚搭到他腿上，开始揉我的脚踝。
“林音。”
“嗯。”
“不管公司的事怎么样，有我在呢。”
我看着电视上一群深海鱼在黑暗里游动。
“嗯，我知道。”
周五中午，苏晓把我拉到公司天台。
“林音，我查到一个事，你听了别激动。”
“说。”
“恒泰那个来我们公司的女的，陈媛。”苏晓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我查了她的社交账号。”
截图是一条朋友圈动态，配了一张模糊的合照。照片里陈媛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男人侧脸模糊但轮廓清晰。
修长，瘦削，下颌线条分明。
顾衍。
“这是前年的动态，文案写的是’生快乐，未来可期’。”苏晓的声音压得很低，”林音，你老公和恒泰的人认识？”
我把手机还给她。
“苏晓。”
“嗯？”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陈媛跟恒泰集团的顾家是什么关系。”
苏晓盯着我，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某种隐约的愤怒。
“林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老公有问题？”
我没有回答。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行，你不说我也不你。我帮你查。但是林音，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在计划什么，别一个人扛。”
我看着天台栏杆外面灰蒙蒙的天。
“好。”
周末两天，顾衍的表现出奇地殷勤。
周六带我去逛商场，非要给我买一条裙子。
“你都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天天穿那几件旧衬衫上班。”他举着一条连衣裙在我身前比划，”这条好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