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以后找不到人谢谢你。”
她嗤了一声，把病号服扔给我：
“少装正常。”
我换好衣服，被带进病房。
墙角的监控正对着床。
上一世我被绑在那张床上，药水顺着针管流进身体，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来。
这一世，我坐在床边，先摸了摸床板底下。
没有东西。
年轻警察来做笔录时，我看见他牌上的名字。
周行。
他把本子打开，按流程问：
“沈知夏，你现在愿意陈述当天情况吗？”
门口站着护士。
我摇头：
“我不记得了。”
周行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我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只记得念念在客厅，后来她不见了。我是不是把她带走了？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
护士在旁边撇嘴：
“早承认不就完了。”
周行合上本子：
“我们会继续调查。”
我突然抓住他的袖口。
护士立刻喊：
“放手！”
我松开，只用两手指在他袖口蹭了一下。
那是血。
我脚上的伤又裂开了。
周行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走后，陈浩进来。
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知夏，你好好治疗。等风头过去，我接你回家。”
我问：
“念念的葬礼什么时候办？”
他垂下眼：
“后天。”
“我想去。”
“不行。”
“我是她妈妈。”
陈浩加重语气：
“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网上都在骂你，你去了只会被人打。”
我看着他：
“你怕我被打，还是怕我说话？”
他叹气：
“你又开始了。”
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哭了出来：
“陈浩，我害怕。这里的人都看我像怪物。你陪我，好不好？”
陈浩看着我，神色松了些。
上一世，他最喜欢我依赖他。
我越软，他越放心。
他拍了拍我的背：
“我晚上来陪你一会儿。”
“带林晚吗？”
他的手停住。
我赶紧抱住头：
“对不起，我又乱说了。你别生气，我真的控制不住。”
陈浩松了口气：
“没事，我知道你病了。”
我问：
“妈是不是很恨我？”
“她只是太伤心。”
“你呢？”
他沉默一会儿：
“我也伤心。但我不会放弃你。”
我哭着点头。
他走前，护士给我送药。
白色小药片放在纸杯里。
我看着那药，胃里翻上来。
上一世吃完这种药，我连话都说不清。
陈浩亲手把水递给我：
“吃了，好好睡。”
我乖乖接过来，仰头吞下。
他满意地笑了。
门关上后，我趴在床边，把药吐进掌心。
床底有一条缝。
我把药片塞进去。
夜里九点，走廊灯暗下来。
护士推门进来检查，看见我睡着，把窗帘拉上。
她出去时忘了把门完全带严。
走廊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陈先生放心，她吃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睁开眼。
这家医院还是一样。
给钱的人，是他们的天。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