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
他把手机收回去。
“所以你觉得，你前男友家那个体量，能影响到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下周六，我陪你去。”
我低下头。
突然想笑。
“好。你陪我去。”
婚礼当天。
海景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穿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入口处。
傅司衍的车停在旁边，他下车走到我身边。
黑色西装，白衬衫，通身气质和这里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
他低头看我。
“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有我在。”
我点了点头。
深呼一口气。
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进门的一瞬间，离门口最近的几个人转过头来。
视线先落在我身上，随后移到了我旁边的傅司衍脸上。
有人瞪大了眼。
“那是……傅氏的傅总？”
“他怎么来了？”
低声议论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
我往里走。
林悦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尾婚纱站在人群中央，正和宾客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停顿了一秒。
视线扫到我身旁的男人时，停得更久。
顾景琛站在她身后。
他先看到了我。
然后看到了傅司衍。
他的表情变了。
林悦快步走过来。
“沈若晚？你怎么带了人来？我不是说让你一个人来吗？”
“他是我男朋友。”我说，”带男朋友参加同学婚礼，不过分吧？”
林悦抿着嘴唇，视线死死粘在傅司衍身上。
“你好。”她换上了笑容，”我是新娘林悦，若晚的大学同学。你是？”
傅司衍看了她一眼。
语气客气但疏离。
“傅司衍。”
只说了名字，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悦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司衍？傅氏资本的那个傅司衍？”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在窃窃私语的宾客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顾景琛从人群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傅总？你怎么……”
“顾先生。”傅司衍的语气很淡，”恭喜。”
顾景琛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我脸上，又滑回去。
“你们……认识？”
“她是我女朋友。”
傅司衍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顾景琛，而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像在说，别怕。
顾景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林悦扯了扯嘴角，很快恢复了新娘该有的大方姿态。
“原来是傅总，失敬了。快请坐，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不用特别安排。”我开口，”我们坐哪都行。”
林悦看了我一眼，嘴角绷得很紧。
“那你们随意。”
她转身走了，经过周苒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苒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在傅司衍身上转了一圈后，变成了不可置信。
我和傅司衍走到一张靠边的圆桌前坐下。
他帮我拉开椅子。
“还好？”
“还好。”
“她脸色不太好看。”
“嗯。我看到了。”
他笑了一声，低头倒了杯水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