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将它放进了包里。
然后，我拨通了周浩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用一种带着哭腔，又充满委屈的声音说：
“老公，你在哪？我……我被公司辞退了。”
03
电话那头，周浩的声音带着得意和不耐烦。
“知道了，我上午就知道了。”
“多大点事，哭什么哭？”
“赶紧回来，妈还等着你做晚饭呢。”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冷笑一声。
演戏，谁不会呢？
回到那个我付了首付，写了我们两人名字的家。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药油味和饭菜馊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婆婆王雅芝正靠在那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嗑着瓜子。
茶几上，瓜子壳、果皮，扔得到处都是。
周浩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玩手机游戏，耳机里传来激烈的厮声。
没有人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负责打扫卫生的工具人。
这，就是我用我的工资，努力维持的“家”。
多么可笑。
看到我回来，王雅芝立刻把电视声音调小，斜着眼睛看我。
“哟，回来了？”
“工作丢了，心里不舒坦了？摆着个脸给谁看呢？”
我没有理她，默默地换鞋。
周浩这时也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怎么才回来？让你做个饭，磨磨蹭蹭的。”
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周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那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
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
看到我“服软”了，周浩脸上的得意更甚。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厨房推。
“行了行了，一个女人，那么拼嘛？”
“你的工作，就是把家里照顾好，把我妈伺候好。”
“这才是正经事。”
王雅芝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儿子这都是为了我！你当儿媳的，享福了还不知道？”
“再说了，你那工作能挣几个钱？我儿子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
我被周浩推进厨房，他把围裙塞到我手里。
“赶紧的，做饭去。我跟我妈都饿了。”
“做的好吃了，我考虑考虑，以后每个月给你点零花钱。”
他那副理所当然、施舍般的嘴脸，让我感到一阵阵恶心。
我忍住反胃的感觉，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
“我知道了。”
我开始默默地做饭，洗菜，切菜。
客厅里，母子俩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当然，也传进了我包里，那支正在工作的手机里。
王雅芝压低了声音：“儿子，她没闹吧？”
周浩得意地笑：“闹？她敢吗？工作都没了，以后就得靠我养着。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这就对了！女人就得管！特别是她这种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得把她的翅膀给折了，她才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妈，你放心吧。以后啊，她就在家伺候您。我呢，在外面大事。”
“我儿子就是有出息！比她那个没用的爹妈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