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场掏出手机查余额。
“怎么才4100？”她皱着眉，”你一个月13000，就剩这点？”
“上个月买了件外套，加上跟朋友吃饭、交通费什么的。”我说，”您翻流水就知道了。”
婆婆在手机上划了半天，啧了两声：”真舍得花。难怪攒不下钱。”
“从下个月起，工资一到账就转我卡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每个月给你1500生活费，够不够？”
1500。
我每月光地铁和午饭加起来就不止这个数。
“够了。”我点点头。
周毅也把卡递了出去。
婆婆满意地收起两张卡，活像打了个大胜仗。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给老板赵总发了条消息。
“赵总，想跟您商量个事。”
他很快回了：”小陆，说。”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打字：”从下个月开始，能不能只往我工资卡上打3500，剩下的帮我存到另一个账户？家里有些情况，不方便细说。”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
赵总是个厚道人。我在他手底下了快五年，从没掉过链子。
两分钟后，他回了：”行，我跟财务说一声。剩余部分走专户，你要用随时吱声。”
“谢谢赵总。”
“小陆，家里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别客气。”
我看着这行字，鼻子有一点酸。
有的人是外人，比家人还暖。有的人是家人，比外人还凉。
关了手机，我合上眼。
接下来三个月，就看婆婆怎么唱了。
02
第二天周六，一大早婆婆就把我喊到客厅。
“陆念，以后买东西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她掏出一个硬壳笔记本，”我要记账，每分钱花在哪儿都得清清楚楚。”
我点头：”好的，妈。”
“下午有安排吗？”
“约了同学喝咖啡。”
婆婆拧起眉头：”又要花钱？行吧，年轻人偶尔聚聚也正常。给你80，省着点。”
她从钱包里捻出四张二十块递给我。
80块。
市中心随便点杯东西都不止这个价。
“谢谢妈。”我接过来。
下午，我跟闺蜜沈悦约在万象城的一家甜品店。
沈悦点了杯燕麦拿铁，又要了一份焦糖布丁。我只点了一杯冰美式。
她夹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看着我：”你不是最馋他们家的巴斯克蛋糕吗？今天不点了？”
“减肥。”
沈悦上下扫了我一眼：”你还减？再见该被风吹跑了。”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
沈悦是我大学同寝，清楚我家那些事。
“你婆婆又作了？”她把声音压低了。
我叹了口气，把这几天的事讲了一遍。
沈悦直接拿手拍了桌面：”她凭什么管你的工资？你们两口子的钱，她一个当妈的伸什么手？”
“小声点。”我赶紧拦她。
“不是，陆念，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沈悦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一个月一万三，她就给你一千五？这不就是白使唤你吗？”
“算了，不说了。”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沈悦看着我，突然问：”你是不是在憋什么招？”
我顿了一下。
“我认识你，你不是能吃暗亏的人。”沈悦眯了眯眼，”说，你到底想嘛？”
我放下杯子：”等着看就行了。”
结账时，沈悦抢着刷了卡。
“我请。你那80块留着坐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