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乱了，面膜也歪了，一半挂在脸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玥，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跟我发疯。”
我拿起她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是想想怎么跟你妈解释，
你爸在外面养的‘小宝贝’，比你这个亲生女儿过得还滋润。”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刘玥的动作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她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火，最终烧向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家。
宿舍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是隔壁宿舍的同学，探着头往里看。
“打扰一下，你们宿舍……没事吧？”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周晴赶紧把门关上，落了锁。
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我投下的那几张照片，彻底翻了天。
消息从年级群，扩散到了学校论坛，又从论坛扩散到了本地的各种吃瓜群。
“知名企业家疑似出轨包养小三，亲生女儿竟在大学申请贫困补助金”。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刘玥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个被世界抛弃的玩偶。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咒骂，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我爸会了我的……我妈会了我的……”
周晴和张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庆幸那个被我用雷霆手段报复的人，不是她们自己。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我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文静同学，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辅导员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还有，把刘玥也叫上！”
我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狼藉。
“辅导员让咱们俩过去一趟。”
我对刘玥说。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仿佛没听见。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刘玥，戏演到这里，该去见导演了。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拖你过去？”
05
去辅导员办公室的路上，我和刘玥一前一后，隔着三米的距离。
她走在前面，佝偻着背，像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
我走在后面，步子从容。
走廊里偶尔有路过的同学，看到我们，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刘玥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自己的衣服里。
曾几何时，她走在这条路上，永远是昂首挺，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现在，她的羽毛被我亲手拔光了。
辅导员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年级主任也在，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表情严肃。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此刻脸色比我还白。
“说吧，怎么回事！”年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