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结果?”
“第一,我要他们永远不能再踏进这套房子一步。第二,我要方远给我一个交代。第三——”
我顿了顿。
“如果他给不了交代,我要离婚。”
陆衍看着我。
“确定?”
“确定。”
“好。”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委托书推过来。“先签这个。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我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还有一件事。”陆衍在我签完后说。“你提到方远把你的指纹密码给了他家人,对吧?”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妈要求?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
但我听懂了。
“你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陆衍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把咖啡杯拿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表面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底下往往藏着具体的利益诉求。你先想一个问题:方远的弟弟方浩,开春要结婚——你婆婆说想让他住你那套房子——这个’住’,到底是暂住,还是……”
我的后背微微发凉。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让方浩直接落户到我的房子里?”
陆衍放下杯子。
“更糟的可能性也有。但现在说这些还早。我先帮你查一件事——你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最近有没有任何变动。比如,有没有人去房管局调过档。”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能查到?”
“能。给我两天。”
他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另外,”他抬头看我,“明天你先把锁换了。不要用任何带远程控制功能的智能锁——直接换传统的C级锁芯加一道防盗链。指纹锁保留,但清除所有已录入指纹,只留你自己的。”
“方远的也清掉?”
“清掉。”
“他会闹。”
“他闹是他的事。法律上你有绝对的权利。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你,你不想让谁进,谁就进不了。至于夫妻共同居住的问题——你们的户籍地址和常居住地是望京那套对吧?”
“对。”
“那就更没问题。这套朝阳公园的房子不是你们的共同居所。他主张居住权都站不住脚。”
我点了点头。
陆衍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站起身:“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让人去换锁,你在家等着就行。”
“谢谢。”
“不用谢。”他把我送到门口,“还有——在我没查清楚之前,这件事不要让方远知道。别让他有准备的时间。”
我走出写字楼,外面已经是深夜。
北京初四的街头,行人稀少,冷风刮过长安街,带起一阵纸屑和鞭炮的硫磺味。
我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又亮了。方远的消息:
“你到底在哪?怎么一天都不回信息?我妈说你不接她电话,你什么态度?明天来通州,给我妈道个歉。”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锁屏,放回包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衍派来的锁匠准时到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手脚利落,话不多。拆旧锁、装新锁芯、清除指纹数据、重新录入——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C级锁芯,防技术开启三百分钟以上。”老师傅递给我三把新钥匙,“这个智能面板我帮您恢复了出厂设置,现在只有您一个人的指纹能开。密码也改了,新密码写在这张纸上,您记住就把纸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