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说得客客气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向他的要害。
骗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志强也听出不对劲了，他迟疑地看着“王老师”。
赵秀娥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
她觉得我是在故意捣乱，让她在“贵人”面前丢脸。
“苏芸！你闹够了没有！”
她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
“王老师是什么身份？还能有假？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没有动，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没关系，既然王老师不方便说，那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京华大学的招生总办问一下。”
“我相信他们一定很乐意为我们解答，关于这个678分就能破格录取的‘特殊人才引进计划’。”
我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在手机上按着号码。
骗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阴沉。
“这位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您，”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我是在确认。”
“确认您，到底是真的老师，还是一个骗子。”
“你！”
骗子猛地站了起来，恼羞成怒。
“简直是不可理喻！既然你们家这么没有诚意，那这个名额，你们就别想要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那个装着四万块钱的信封。
赵秀娥一听名额要没了，顿时魂飞魄散。
“王老师！王老师您别生气！都是我女儿不懂事！”
她一边道歉，一边狠狠地推我。
“你快给王老师道歉！快啊！”
我稳稳地坐着，纹丝不动。
就在骗子的手即将碰到信封的那一刻。
我伸出手，快他一步，将信封按在了桌子上。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走可以。”
“把骗走的钱，留下。”
5
我的话，像在平静的咖啡馆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骗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爸妈和苏浩，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周围的客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骗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什么时候骗钱了？这是你们自愿交的保证金！”
“是吗？”
我冷笑一声，按着信封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一个连工作证和员工编号都不敢透露的‘大学老师’。”
“一开口就要五万块保证金，还只肯在这种公共场合现金交易。”
“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我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志强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他再蠢，也听出这里面的问题了。
赵秀娥还抱着最后幻想，她结结巴巴地说：
“小芸……你别乱说……王老师他……他不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很简单。”
我拿出手机，屏幕对着那个男人。
“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核实一下你的身份，不就一清二楚了？”
“报警”两个字，像一针，彻底刺破了骗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