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你在找什么？”
“关你什么事！”
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警察，还有刘姐。
刘姐站在最后面，脸色紧绷，看见我的一瞬间微微点了一下头。
“别动！所有人待在原地。”警察扫了一眼包厢，目光落在地上那团桌布覆盖的形状上。
陈招娣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从那人口袋里翻出来的手机。
她的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仇恨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苏小暖，你害了所有人。”
我看着她。
“害人的不是我。”
警察走到那团桌布前，蹲下来，掀开了布。
地上那个男人的脸露了出来。紫灰色的面孔，嘴角的白沫已经了，眼睛闭着。
警察两手指按在他脖颈上，停了几秒。
“有脉搏。马上叫救护车。”
卫生局的人已经开始拍照取证了。
陈招娣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叫什么救护车？一个碰瓷的老头，值得你们这么大阵仗？”
没有人理她。
警察对着对讲机说了一串地址和情况。
陈招娣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尖：”你们凭什么管我家的事？那是我们饭店的客人，出了问题是我们内部处理！你们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穿卫生局制服的人走到桌前，看了看菜品残留，又看了看地上，然后问我：”你是这家店的经营者？”
“我是。”
“有人举报你们使用不明来源的有毒菌类，导致食客中毒。请问今天的菌菇类食材从哪里采购的？”
陈招娣抢先开口：”她！是她采购的！进货单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她才是负责人！”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她进了便宜的毒蘑菇，害了人，现在还想嫁祸给我！”
我没有急着辩解。
我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以调包厢里的监控。”
陈招娣的表情定住了。
“什么监控？”
我抬起手，指向天花板与墙壁交界处那个角落。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探头，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从你把那批蘑菇搬进后厨开始，到你刚才翻他口袋，全都录着。”
陈招娣的脸像被人用橡皮擦了一遍，所有表情全没了。只剩下一片死白。
“不可能。”她往后退了一步，”这间包厢没有装监控，我知道的，消防验收的时候我确认过。”
“消防验收之后我自己加装的。去年十一月。你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你正忙着跟那个供货商谈回扣的事。”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走到那个角落，抬头看了看，然后回头对同事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个摄像头。型号比较新，带云存储。”
陈招娣忽然疯了一样扑向那面墙。
“我拆了它！我拆了它！”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她架住。
“老实点！”
“你们不懂！那里面什么都有！她是陷害我的！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陈招娣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她转头对陈建军喊：”哥！帮我！你把那个摄像头砸了！”
陈建军站在角落里，脸色灰白。
他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他妹妹，最后把视线移到了天花板。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不知道有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