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看不出来，还是个硬茬子。”
“兄弟们，给我上！”
“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混混，全都朝我爸围了上来。
我妈吓得尖叫起来。
我抄起身边的一条板凳，就要冲上去。
“别动。”
我爸低喝一声，制止了我。
他缓缓站起身。
脱掉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露出了古铜色的上身。
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被钢筋划破的，有被机器砸伤的。
每一道伤疤，都是这二十年苦难的见证。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骨骼的脆响。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静，不再是隐忍。
而是一种，狼一样的凶狠。
“你们，想好了？”
他看着王虎，一字一句地问。
“动了我。”
“你们就不是进派出所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你们，在医院里，躺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王虎几个人，被他这种气势，震慑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见过横的。
但没见过，像我爸这样，平静地说出如此狠话的人。
他们能感觉到。
我爸，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一个被到绝境，为了保护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男人。
是最可怕的。
周浩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也怕了。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王虎！你们怕什么！”
“他就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
“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王虎咬了咬牙，被周浩一激，凶性又上来了。
“妈的！一起上！”
他大吼一声，带头朝我爸冲了过来。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院门外，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瞬间就到了门口。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威严的中年警察。
他厉声喝道。
“都别动！”
“警察！”
王虎他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恐。
周浩也傻了。
警察怎么来了？
来得这么快？
中年警察走到我爸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周建军同志，我们接到你的报警。”
“你说有人私闯民宅，持械行凶。”
“人呢？”
我爸指了指王虎他们手里攥着的啤酒瓶。
又指了指被踹坏的院门。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老人机。
他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刚才周浩和王虎的对话。
“……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兄弟们，给我上！”
“……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
中年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
“寻衅滋事，蓄意伤人。”
“全部，给我带走！”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把王虎和那几个混混，全都按在了地上。
拷上了冰冷的手铐。
周浩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不……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