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朋友一听更火了。
“程舒你是不是傻？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让步？你弟弟妹妹就那么金贵？你是老大就活该当冤大头？”
“上次演唱会也是，票都帮你买好了，你临时说要去店里帮忙。你家离了你就倒闭了？”
“你十五了，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这么下去，你这辈子有吃不完的亏！”
“……对不起……对不起……”
程舒只会翻来覆去重复这三个字。
“算了，烂泥扶不上墙。随你便。”
两个女生气冲冲甩开她走了。
夕阳把程舒的影子拖得老长。
原来如此。
为了那点可笑的“懂事”，她不光丢了想去的学校，还丢了最好的朋友。
对程舒这种内向的学霸来说，交到朋友本就不容易。
我转身走了。
“二姐，你看见什么了？大姐怎么了？”
程旭举着两冰棍，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少管闲事。”
我剜他一眼，拿过一，“咔嚓”咬掉半截。
草莓味的，还行。算这小子的孝敬。
我比程舒小三岁，按理说该读初一。但我生在下半年，入学晚了一届，结果只比程旭高一个年级。
在准高中生程舒眼里，五年级的我就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可有些事情，不像解方程式。
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知道程舒还在恨我。
但我还是砸了我的存钱罐，给她买了一套她念叨了很久的手账本礼盒。
“……你来嘛？”
程舒刚哭过，眼睛肿得像核桃，没好气地瞪我。
“这是我的房间，我还不能待了？”
我跟她不像程旭有独立房间，我们俩从小挤一张床。她早就烦死我了，总嫌我晚上翻身多，打搅她刷题。
开灯刷到两三点是常事，还骂我懒，不上进。
上进又怎样？不还是落到这个下场。
我挨着她坐下。
“给你的。我知道你想要。”
她过生的时候想要这套手账本，爸妈嘴上答应，到头来买给了程旭一辆遥控车，随手塞给她一袋便宜头绳了事。
她一个屁都不敢放，更不会找程旭要。
程旭那仁核大的脑子，也从来想不到这一层。
程舒看着礼盒愣了很久，语气软下来。
“嘛突然给我这个……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确实有事找你。”
我反手锁了门，开门见山。
“你想去临海，我有法子。”
“……呵。”
程舒的脸瞬间冷了。
“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认真的。”
她这才正眼看我，等着我说下文。
“很简单——闹。”
“爸妈不让你去临海，不是因为家里真没钱，是因为你太好拿捏了。牺牲你最没成本。”
“你用脑子想想，两年后程旭升初中，他们会送他去哪？就算他考不上，砸锅卖铁也得把他塞进临海。你信不信？”
“家里的钱，你不争，就全是程旭的。好东西你不抢，就没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