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自我检讨。
“姐，我发誓我最近特别乖！爸妈偷塞给我的零花钱，我分了你一半！买的新篮球，我第一个拿去给你踢了！舅舅请吃烤肉，我也死活拉你一起去了……”
他搜肠刮肚，最后快哭了。
“我真没瞒着你藏好东西！”
呵。
这个世界背着我偷偷宠爱程旭的事，我一笔一笔都记着账。
“不是因为这些。”
我摇摇头，脸上堆出三分慈爱、三分不舍和四分心酸。
“旭旭，我们可能没办法一起上初中了。”
程旭急了。
“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
“爸妈要送你去临海实验。那里学费太贵了，家里的钱只够供一个人。”
“以后姐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程旭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爸妈偏心他，他心里有数。但他跟我的感情，也没到说断就断的地步。
所以他只是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放学路上，我让他在墙底下等着，说去买瓶水。
等我回来，他正被两个职高纹身的男生堵在角落里。
“臭小子，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不然揍你。”
程旭吓得腿软，已经开始往外掏口袋了。
“住手。”
我一声断喝，水瓶往墙上一砸，大步走过去。
那两个瘦皮猴一人挨了我一脚，抱着肚子骂骂咧咧地跑了。
程旭得救了，扑过来抱着我嚎啕大哭。
“姐姐，他们要抢我的钱……”
“没事了。”
我拍了拍他的头，又叹了口气。
“可万一哪天我真不在你身边了，谁来护着你啊。”
他一路哭得鼻涕糊了一脸。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攥着我的手，做了一个违背他爹妈的决定。
“姐姐，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要跟你分开！”
我笑都没笑。
只是在心里默默把棋子归了位。
当天晚上，家里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主题只有一个：程旭要跟我上同一所学校。
他那一套哭闹打滚的演技，深得我真传。
“我就要跟二姐在一起！你们非要拆散我们，我就退学不念了！”
爸妈气得跳脚，问他是不是我在背后教唆。
程旭梗着脖子不认。
爸妈也不是吃素的，送两个人去临海的性价比太低，他们做生意的人，账算得精。
结果，程旭开始绝食。
第一天不吃晚饭，第二天连早饭都不碰。
爸妈架不住了。
“行行行，只要你二姐能考到临海的分数线，就一起报名！”
程旭这才象征性地喝了口粥。
而我，在走廊拐角默默关掉了口袋里那支录音笔。
现代科技真是好东西。
我不懂当年的程舒为什么不备一支。
至少能让出尔反尔的大人，在听到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时，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气死他们也好。
备考的子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