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刺耳且突兀。
“不用找了,他今晚不会回来。”
虚掩的门被推开,徐倩站在门口,嫌恶的打量着这个狭窄破旧的房间。
她用手帕捂着鼻子,连脚都不愿意迈进来。
“夏雪怡,别装了。”
徐倩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直接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你以为时衍是真的穷?他不过是在耍你罢了。”
我停下手里叠衣服的动作,平静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徐倩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时衍亲口告诉我,说你背着他在外面养了个小三。”
“把你每天累死累活挣来的钱,大部分打给了一个野男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所以他才故意装穷,冷眼看着你在贫民窟当牛做马。”
“他说,这是对你不忠的报复!”
徐倩的话精准的刺入我的膛。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被抽了。
养小三,野男人?
我的钱打给的是同母异父的弟弟周子轩,今年才十九岁。
父亲死后,母亲远嫁西部边远地区,留下我独自一个人生活。
他被查出重症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和高昂的医药费。
架不住母亲的软磨硬泡,我答应了打钱给他治病。
我没有告诉陆时衍我母亲家庭情况,因为我不想提及不堪的过往。
我此生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生活。
为了不让陆时衍有负担,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白天在健身房连轴转,晚上甚至去夜市打杂。
我以为我瞒的很好,我以为我是在保护我们的爱情。
原来在陆时衍眼里,我是一个拿着他的钱去倒贴野男人的荡妇。
“他连查都不屑去查一下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极度的悲哀。
徐倩嗤笑一声。
“查?你配吗?”
“时衍哥的身份,注定了他要的东西必须是绝对的净。”
“他说他给过你全世界,可你却偏偏要在烂泥里找慰藉。”
“现在的他,对你只剩下一种厌恶,那是对不值钱的废弃物才会有的冷漠。”
她指着墙上那张我们五年前的合照。
“他享受着你为了他拼命活的卑微样子,觉得特别解气。”
“夏雪怡,你真可怜,白瞎了这张长得和我七分相似的脸。”
“什么白瞎,你没发现你只是我的替身吗?你不想想,为什么我们撞脸?”
我冷声反问她,随即叫她滚。
徐倩见成功激起了我的愤怒,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了出租屋。
她没有管什么替身不替身,也许在她心里只要她是赢家足矣。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烫金的请柬。
新郎:陆时衍,新娘:徐倩。
婚期就在明天。
我没有撕碎它,而是将它平整地放进了垃圾桶。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傲慢。
他不屑于向我求证,也不屑于听我解释。
高高在上的给我定了罪,然后用一种病态的掌控欲,将我踩在泥潭里反复践踏。
他在意的本不是我有多辛苦,而是我竟然把属于他的钱和精力,分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