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谷里只剩下几个留守弟子和一个看管药库的老仆。
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天夜里，我潜入了师父的私库。
库房里满是各种珍稀灵药，价值连城。我没有多看，直奔角落的一个暗格。
暗格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青色小瓶。
九转聚灵露。
瓶中只剩小半瓶。我没有全拿，只取了三滴，装进自己带来的空瓶里，然后把暗格恢复原样。
正要离开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闪到一排药柜后面。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秦玉婉。
她同样鬼鬼祟祟的，直奔另一个柜子，从里面翻出一瓶暗红色的丸药。
我认得那个瓶子。补血丹。而且是最高品阶的。
她拔开瓶塞，一口气倒出三颗，全部吞下去。
吞完之后，她卷起右手袖子。
月光照进来，我看见她整条右臂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像被墨汁浸染过一样，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肘。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盯着那条发黑的手臂看了很久，然后把袖子放下，深吸一口气，走了。
门关上后，我从药柜后面走出来。
果然。
药王鼎已经开始反噬了。
它在吸她的血。就像前世吸我的一样。
只是前世的我没有这么早发现，等我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她发现得更早，所以她在偷偷吃补血丹来续命。
她以为靠吃丹药就能撑住。
可她不知道，药王鼎的吸食速度会越来越快。补血丹能撑一个月，两个月，但撑不过半年。
百年大比在三个月后。
到时候她一边要用药王鼎炼丹比试，一边要承受越来越猛烈的反噬。
我回到后山，把三滴聚灵露滴入黑炉。
炉身猛然一震。
锈迹成片地剥落，像蛇蜕皮一样从炉壁上脱离。
纹路亮起来了。不是月光的反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暖金色的，像出。
热流不再绕圈了。它找到了出口，正顺着纹路向整个炉体扩散。
那一夜，黑炉没有完全苏醒，但已经不再沉睡了。
它进入了半觉醒状态。
我试着放入一株最普通的聚灵草，输入灵力。
炉火亮了。
稳定的、温和的、完全受控的炉火。
不像药王鼎那样霸道地吞噬一切灵气，而是温驯地配合着我的节奏，我快它快，我慢它慢。
一炷香后，聚灵草化为一枚圆润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把丹丸拿起来，在月光下端详。
品相比我前世用药王鼎炼出来的还要好。
我把丹丸收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接下来的子，我白天继续给秦玉婉打杂，晚上回到后山偷偷炼丹。
材料有限，我只能用那些品相最差的边角料反复练习。
但黑炉像是在配合我一样，每一炉的成品率都在提高，品相也一天比一天好。
到第三周的时候，我已经能用最低等的材料炼出中品丹药了。
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是闻所未闻的。
但我藏得很好。每天照常去秦玉婉那里打杂，照常被使唤，照常挨嘲讽。
这天，秦玉婉要炼制一炉她从未尝试过的药方。
我一看药方，就知道不对。
这是我前世总结的独门配方。我写在私人笔记里的。那本笔记，我入门第一年就锁在了自己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