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
冷淡的，没什么温度的一眼。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连陶可都闭了嘴。
在这所学校，顾衍就是这种级别的存在。
年级第一，家世显赫，长得好看，性格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不近女色，不交朋友，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全校女生都想靠近他。
没有一个成功的。
所以那几页”情书”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
我开口了。
“嗯，本子是我的。”
“我喜欢顾衍。”
死一般的沉默。
姜甜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顾衍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书，头都没抬。
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一章完。
晚自习结束。
我骑车去了学校后门的夜市。
在一个两平米不到的小摊位后面站定。
我在这里卖茶，每晚七点半到十点。
自己调的配方，成本低，味道还行，附近的学生和居民都会来买。
第一杯刚调好，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摊前停下了。
顾衍。
他每天晚自习后都会从这条路回家。
最近一个月，他几乎每晚都会在我这儿买一杯。
我原以为今天这事之后，他不会来了。
“热的，少糖。”
他语气跟点菜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低头调茶，往杯子里加了一勺珍珠。
封好口，递给他。
“八块。”
顾衍摸出手机扫码。
付完钱没走。
他靠在旁边的路灯柱子上，吸了一口茶，然后问我。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我擦着台面，没抬头。
“嗯。”
“你知道那个本子不是你的。”
我手上动作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你写字收笔不一样。”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次你帮我抄的笔记，我看过。”
我沉默了几秒。
“那又怎样。”
“所以你替她扛？”
我抬头看他。
夜市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他表情寡淡，看不出关心还是好奇，可能只是无聊。
“跟你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
他说完这句，又喝了口茶。
然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调的茶，比外面那些店好喝。”
“但是太甜了。”
我没接话。
又来了一个客人。
“老板，两杯茶，多少钱？”
“一杯六块，两杯十块。”
那人付了钱走了。
顾衍还杵在那儿。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付款记录。
“你收我八块。”
“嗯。”
“别人两杯十块。”
“嗯。”
“为什么？”
我面不改色：”会员价。”
“什么会员？”
“不受欢迎的那种。”
顾衍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他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敷衍。
是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行，不受欢迎就不受欢迎。”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个纸袋，放在我的桌面上。
“上次的。还你。”
纸袋里是一盒栗子酥。
包装不便宜，至少五十块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