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过去拿,路过他时,他的身子似乎僵了一瞬。
回到自己房间,我找到了那封婚书。
上面写:良缘佳偶,天作之合。
同心永结,朝暮欢喜。
这些是不识字的我,费尽心思凑到的吉祥话。
曾经了寄予我最深最殷切的心事。
火光跃起。
大红的婚书不消片刻就烧成了灰。
我的良缘。
终究烟消云散。
我又往箱子里探。
那嫁衣,我绣了三年,是我此生最用心最满意的作品。
然盖头上的凤尾才绣了一半,花纹该是成片并蒂莲,此刻上面刚有两朵。
我拿出针线,熬夜把盖头绣完了。
可惜啊,凤羽没有用彩尾锦鸟的毛,终究差点意思。
我最后看了一眼,也算有始有终。
天亮之前,我将嫁衣和盖头捧起。
付之一炬。
沈序辰清早看到了我,眼下有乌青,颓然落拓。
和前世的这一天一模一样。
我纳闷,这次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恢复记忆,也没拿处婚书他娶我。
他怎么还是没睡好。
哦,我知道了。
他大约担惊受怕了一晚,怕我拿到箱子,看到了那婚书来讹他。
他不必害怕。
这一世,我必不讹他。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先开口,揉了揉额头。
我说:“有,今天尚书府的二小姐要来登门拜谢,哥哥下朝了早点回家,她是冲着你来的,我看她想当我嫂嫂,而哥哥昨也接了她的玉佩。”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他停下手,拧了拧眉。
“哥哥喜欢我就喜欢,我也想她当我嫂嫂。”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脸色比昨晚还差。
看来,他厌恶我至深。
4.
叶翩翩午后便来了,带了一车的谢礼。
她看着我十分疑惑,我知她的疑惑。
我和沈序辰说是兄妹,长得却太大相径庭。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不是兄妹。
我和叶翩翩解释完,她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轻轻锁起了眉。
美人就是美人,一颦一笑都是美的。
“你们并无血缘关系那住在一起,家中也并无长辈,这方便吗……”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想探究我对沈序辰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把早已死去的心剖给她看。
我说:“我只拿到他当哥哥,他也只拿我当妹妹。”
又自嘲一笑:“叶小姐,你看我这长相,就算我喜欢他,他也不会看上我啊。”
“与其有非分之想恶心人,不如安安稳稳做他的妹妹,他知恩图报,定能保我一生无虞。”
叶翩翩很满意我的回答。
“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也能看出我对他有意,他对我亦然,若你乖巧,我定也拿你当亲妹对待。”
“我不敢的,我定然乖巧。”
看我呆呆的丑丑的,笑得讨好。
叶翩翩道:“下月平阳公主举办了赛马围猎,你若不嫌弃便和我一道去吧,我带你认认人。”
她还存着半分疑虑。
我不怪她。
涉及自己婚事自然要万般谨慎。
女子不易,若所嫁非人,一辈子就毁了。
前世我已感同身受,五脏六腑俱裂,痛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