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有你吗？”
周仪被问得发愣，随即皱眉。
“你非要这么说话？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说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下周六晚上，车行周年庆，你会来的吧？你是我未来老公，当然要过来撑场子。”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几天后，汪明昊来到我的车膜店，笑得轻快。
“姐夫，帮我做个显眼点的车身拉花吧！下周车行周年庆，我得上镜。”
我低头替他量车身尺寸。
“那天晚上你也来吧？仪姐说了，正式场合肯定要带你。”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他又笑，“有名分就是好。不像我，陪她跑山，熬夜，谈客户。到最后，也只能说是搭子。”
我拿起刮板，慢慢压平膜边。
他凑近一点，语气像玩笑，字却扎人。
“不过仪姐说了，你身体不好，有些事不用你陪，她舍不得你累着。”
刮板停了一瞬。
他以为我终于被刺痛，眼底亮了。
我却只是问：“要加反光材质吗？”
周年庆那天晚上，我关店很早。
回到家时，屋子已经空了大半。
这么多年，我慢慢填满这里。
又在一天之内，把自己抽离净。
手机上，是国外车队发来的登机提醒。
我回头看了眼这间房子。
厨房里，我给周仪煮过汤。
阳台上，我等过她回家。
餐桌边，我独自切过生蛋糕。
这里有我爱过周仪的全部证据。
如今一切清零。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
车行周年庆。
汪明昊展示新做的车身拉花，挽着几个车友说笑。
“姐夫呢？今天怎么没来？”
周仪看了眼手机，没有我的消息。
她心里浮起些许烦躁，却还是替我解释。
“他身体不舒服，晚点应该会到。”
汪明昊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姐夫可能还在生气吧？男人嘛，哄哄就好。”
话音刚落，店员送来小礼盒。
“仪姐，姐夫托人送来的。”
盒子尺寸非常迷你。
汪明昊扫了一眼，笑意更深。
“这么大的子，姐夫就送这么小的东西？”
“不过也是，心意最重要嘛。”
旁边有人跟着打趣，周仪原本也不悦。
可看到里头的定制U盘后，还是缓和了脸色。
这是刚热恋时，周仪送给我的。
“哪天你要送我大礼，也从这个开始，显得有仪式感。”
后来，我真的用这只U盘给她筹备过生惊喜。
车行早期宣传片，客户祝福视频。
还有我熬夜整理的庆祝方案。
那一天，周仪红着眼抱了我很久。
“秦野，你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所以，她不再怪我迟到。
心口一热，甚至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我是不是又给她准备了什么？
还愿意用这种方式哄她？
这几天故意冷淡，就等着今晚低头？
汪明昊却在旁边撇嘴，故作轻松地催促。
“仪姐，打开看看呗！”
“神神秘秘的，肯定有惊喜。”
满场的人都看着她。
周仪沉默几秒，终于把U盘进电脑。
大屏幕亮起前一刻，周仪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