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姓林的女士,她说她是您的亲戚,代为管理房屋。”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户边,外面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不确认。这套房子的任何权限变更都必须我本人亲自办理,其他人一律不予受理。”
对方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我坐回沙发上,随手又刷了一眼虎扑。
张强今天倒没更新帖子,但在评论区回复了一条:
【兄弟们别急,我已经想好了,过段时间找个理由让我老婆给房子加名字,就说为了方便爸妈看病之类的。等名字加上了,再找律师想办法,这房子迟早是我的。】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好。
你想加名字。
那我就给这房子找个你本惹不起的”新名字”。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电话号码和四个字:周大勇,恒达。
这张名片是半年前一个租户给我的,那个租户的弟弟在催收行业混了十几年,手底下有一帮人。
当时我只是随手收下没当回事。
现在正好用得上。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
我把名片放回抽屉里,重新锁上。
还不急。
张强的帖子还在一条接一条地更新,证据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增加。
我需要他再猖狂一点。
再嚣张一点。
等到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的那一天,我再动手。
周五晚上,陈薇约我出来吃火锅。
她一坐下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苏晚晴,你到底什么打算?你老公都把初恋安排进你家了,你还在这儿跟没事人一样?”
我往锅里下了一盘毛肚:”急什么,吃你的。”
“我急?我能不急吗?”陈薇眉毛都竖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小区门口看见那个林诗语挽着你婆婆的胳膊出来散步?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赵姐问我你是不是跟张强离婚了!”
“赵姐怎么说的?”
“她说这阵子那个林诗语逢人就说自己是张太太的表妹来借住的,但谁信啊!你婆婆对她那个殷勤劲儿,看着就不对。”
我夹了一片毛肚在油碟里涮了涮:”赵姐什么态度?”
陈薇噎了一下:”赵姐这个人你知道的,墙头草,谁势大她就跟谁。她现在看着是同情你,但你要是一直不做声,她迟早会倒向那边去。”
我点点头。
“你点什么头!”陈薇筷子敲在我碗边,”你到底有没有方案?”
“有。”
“什么方案?说给我听!”
“现在不能说。”
“苏晚晴!”
“薇薇。”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陈薇愣住了。
“你信不信我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了就忍气吞声的人?”
她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慢慢坐了回去:”你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别人看着你软绵绵的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硬。”
“那就行了。”我重新拿起筷子,”别替我急。该着急的不是我。”
陈薇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但吃完饭走的时候她还是拉住了我的手臂:”晚晴,你真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我点头。
回家路上我绕了一段路,经过市中心一栋临街的商铺。那商铺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恒达商务咨询”。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三秒钟,里面灯火通明,有人影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