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着玩玩的呀,等毕了业,家里催着联姻,就没这么自在了。”
队友问:
“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甩了他?”
白姣姣浑不在意地答:
“再说,到时候看情况,你可别在他面前乱说。”
队友随口应了,换好衣服,回过头,看到我。
脸上露出惊讶且心虚的神色,有些磕巴地和对面说:
“啊哦。”
“他现在,好像是知道了。”
02
我决绝地和白姣姣提了分手。
白姣姣赔罪,道歉,求我和好。
甚至连那个说漏了嘴的队友,都被她押过来和我道歉。
不知道第多少次和我道歉后,她第一次对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叶承训,你到底要怎样?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那时我直视她的眼睛:
“我要的是真心。真心,是最要紧的。”
“白姣姣,你给得起吗?”
大约也是期待着我们会有将来的,所以我给她指了明路。
若是她给我真心,我何尝不愿意原谅她呢?
毕竟她也是我真真正正爱上的人。
可她却只是恍了神,低下头去。
“你让我想想。”
她这样说。
可没等她想明白,我就再没闲心去管她了。
我爸爸突发脑出血,一夜之间进了icu。
家里的钱雪花一样投进去,很快见了底。
我夜颠倒地打工,打工,打工。
可还是填不满窟窿。
在我快要绝望时,白姣姣找上了我:
“承训,让我帮你吧,好不好。”
那时候的她好让我安心,联系了顶尖的医生,替我爸爸转院,付了所有医药费,还找了专业的护工。
爸爸出院那天,她问我:
“承训,我们复合,好不好?”
看着她充满恳求的眼,同意了。
我自以为得到了她的“真心”,便一门心思地坠入了这场始于欺骗的爱恋中。
她在哪儿,吃了什么,和谁出门。
我都要知道。
她也乐意纵着我。
网球队的队友笑我和她是连体婴,她也只是莞尔接受:
“是,我对他,总是无有不依的。”
我信了她的鬼话。
两年后,我们毕业了。
毕业那年,正是我对她爱意满到要溢出来的时候。
自然也满心欢喜地以为,她会在毕业时与我求婚。
可那天,我等到的只有她的一句话:
“好承训,你去找点事做,别老是锢着我,好不好?”
那时候我是觉得难堪的。
她大约也知道自己这话难听,面色有一瞬的凝滞。
可没有道歉,只是牵过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承训,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的,不好时时刻刻围着你。”
“你乖些,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很痛。
也是那天开始,我终于意识到。
我早就成了这段关系中毫无争议的下位者。
我想过分开,可早不是前几年我能决绝说出分手的时候了。
一想到要和她再无联系,我几乎呼吸不上来。
可能爱这个东西就是此消彼长的。
她不像当初那么爱我,我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我试着学乖。
减少找她的次数,等她来找我。
甚至她家里给她安排联姻,我都不敢把自己的不满摆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