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他说了一句话：”陈总，你做速冻食品的底子很扎实。如果将来你想做预制菜这个方向，可以来找我。”
七年过去了。
他做了预制菜。
但他没来找我。
他去找了苏正和。
我拨出了那个电话。
响了四声，接通了。
“陈总，我是味知源的林舒晚。”
对面沉默了一拍。
“林总。好久不见。”
“方便聊两句吗？”
“方便。”
“听说合盛和苏家宴的签约仪式定在月底了。”
“消息传得很快。”
“我有一些关于苏家宴配方来源的材料，想当面给您看一下。看完以后您再决定要不要签那个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我知道。”
“下周二你来合盛总部。我给你一个小时。”
挂了电话以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三周。
二十一天。
足够了。
第十章
签约仪式前四天。
苏雅来了。
她没有预约，直接出现在味知源总部大楼的前台，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戴着大墨镜，身后跟着李婉晴和一个扛摄像机的助理。
前台打电话上来的时候，秦绵绵正在我办公室汇报供应商切换的进度。她听到”苏雅”两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她来什么？你让她来的？”
“没有。”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让她上来。”
“你确定？她带了拍摄团队。”
“让她上来。摄像设备留在楼下。”
三分钟以后，苏雅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李婉晴被拦在了外面，只有苏雅一个人进来了。她摘掉墨镜，四下看了一眼我的办公室，目光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照片上停了一下。
那是味知源第一家店开业时的照片，我站在卷帘门前面，围裙都没来得及换。
“这就是你起家的样子？”她嘴角动了一下。
“苏小姐，坐。”
她没坐。
“我来是有正事的，用不了太久。”她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我桌上。”林总，我爸让我来问你一句话。这份意向书，你到底签不签？”
就是郑浩拿回来的那份合资方案。
“你来问这个？”
“不只是这个。”苏雅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边沿，身体微微前倾。”我来是想让你认清现实。林总，你跟苏家宴斗了两个月了，结果呢？你的城南店客流掉了一半，你的供应商被我爸挖走了两家，你在行业里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了。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她轻笑了一声。”林总，下周一的签约仪式你听说了吧？我跟合盛食品的代言合同，总价值三千万，全网直播。签完这个合同以后，苏家宴的配方就正式进入了国家级食品供应链。你觉得到那个时候，味知源还能撑多久？”
“你是来劝降的。”
“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苏雅直起身，语气里的傲慢已经不加掩饰了。”签了合资协议，你的供应链并入苏家宴的体系里，味知源可以继续活着。不签，你就看着合盛签约的直播，想想你这十年到底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