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我砰砰磕头。
「夫人饶命!公主饶命!」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听信小人谗言,冲撞了公主!」
「我以为……我以为夫人只是府里不得宠的普通夫人……」
她一边哭一边说,意图将责任推给某个看不见的“小人”。
想得美。
「哦?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
我追问。
「是哪个小人告诉你,我是不得宠的夫人?」
「是哪个小人让你穿上这身正红色的衣服,来前厅耀武扬威的?」
柳如烟的哭声一滞。
她没想到我竟会追究底。
她偷偷去看萧景煜,眼神里满是求救。
萧景煜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柳如烟护在身后。
「够了!」
他对我吼道。
「她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有错,你难道就没错吗!」
我气笑了。
好一个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有什么错?错在身为长公主,却被你的女人当众羞辱?」
「还是错在身为你的嫡母,却要被你指着鼻子骂贱人?」
「萧景煜,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放肆!」
萧景煜彻底被我激怒。
「你不过是我父皇为了拉拢我爹,送来的一个工具!」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等我爹回来,我一定让他休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休了我?」
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萧景煜,你可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罪名?」
「公然非议皇室婚配,藐视君上,此为不敬。」
「以继子之身,扬言让父亲休掉嫡母,此为不孝。」
「在家宴之上,为了一个妓子,对长公主恶语相向,此为不忠。」
「不敬,不孝,不忠。」
我每说一条,萧景煜的脸色就白一分。
「三罪并罚,就算你爹是镇国公,也保不住你。」
萧景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柳如烟,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周围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福伯。」
我唤道。
「老奴在。」
「即刻关闭府门,今在场的所有宾客,一个都不许走。」
「是。」
福伯立刻挥手,护院们迅速行动,将前厅的各个出口都堵了起来。
宾客们一阵动,有人想抗议。
「长公主,这……这与我们无关啊!」
「是啊,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无关?」
「刚才群情激愤,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关?」
「看热闹?」
「本宫今天就让你们看个够。」
那几个说话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柳如烟面前。
「你说你手腕被我推倒擦破了,是吗?」
柳如烟惊恐地看着我,不住地摇头。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与公主无关……」
「晚了。」
我打断她。
「春禾,去,把太医院的张院判请来。」
「就说镇国公府的贵客受了重伤,恐有性命之忧,请他务必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