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也跟着说：“陈曦，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没有说话。
我走到电视机前，打开，调到刚才的开奖频道。
重播正好开始。
“……本期中奖号码是，红球07、13、21、25、32，蓝球09……”
周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又猛地转过头看我。
婆婆和小姑子也愣住了。
她们也记得我买的那串号码。
因为那是我用周凯的“阳寿”换来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电子彩票的截图。
然后，我把它举到周凯面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周凯。”
“你的玩笑，现在还算数吗？”
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嘴唇开始发白，不停地哆嗦。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疯了一样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
他扑了个空，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婆婆赶紧扶住他。
“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周凯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扶着沙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指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你……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轻声说：“我没做什么。”
“我只是，学你一样，开了个玩笑。”
03
周凯的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婆婆张兰最先反应过来，她松开扶着周凯的手，朝我扑过来。
“你把彩票给我！这是我儿子的钱！你这个扫把星，凭什么拿！”
她的指甲很长，目标是我的脸。
我侧身躲开。
张兰扑了个空，撞在电视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她捂着腰叫唤起来。
小姑子周敏尖叫着跑过去扶她。
“妈！你怎么样？”
“哥！你看她！她还敢动手！”
周凯的眼睛血红，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
“陈曦，把钱交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那是用我的命换的，是我的钱！”
我看着他。
“你的命？”
我反问，“你不是说，那是玩笑吗？”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周凯的神经。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不管！钱给我！”
他再次朝我冲来，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是桌上的烟灰缸。
很重的玻璃烟灰缸。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了我。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
我没有犹豫，转身就跑，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听见烟灰缸砸在门板上的巨响。
还有周凯的咆哮。
“你跑不掉的！陈曦！你给我等着！”
我一路狂奔下楼，冲进深夜的街道。
冷风灌进我的肺里，又冷又痛。
我不敢停。
我怕他们会追下来。
我跑到街角，躲进一个24小时便利店。
心脏还在狂跳。
着货架，慢慢滑坐到地上。
便利店的暖气很足，但我浑身发冷，抖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