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熄屏，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布置起来的家。
谢观舟说要把隔壁两间次卧都留出来做儿童房，一儿一女。
“跟你一样善良，温柔。”
他说这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廓，痒痒的。
那时候我以为，谢观舟带着幸福奔向我。
现在才知道，爱情里结局都那样。
他回来时带进了一股凉意，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直直朝我走来。
双手放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肩颈的位。
“最近辛苦你了。”
身上酒精味混着陌生香水的味道挡都挡不住。
我闭着眼睛，懒懒地发出一个“嗯”。
他已经很久没给我按肩了。
力道还是老样子，但我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少了什么。
“跟你说件事。”
“莹莹想当伴娘，再多加一件伴娘服吧，也不费什么事。”
我苦笑一下，这语气分明是通知我。
“我有拒绝的选择吗？”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莹莹说她从小就想当伴娘，以前一直没机会。”
“多一个伴娘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敲定了我压不情愿的事。
他以为我默认了，其实是不想吵了。
谢观舟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听后，他的表情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等着我。”
然后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莹莹被她爸着去相亲，小姑娘这会儿想不开在酒吧买醉，我过去看看。”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走到了玄关处。
回头又看了我一眼：“早点休息。”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老同学的一段视频。
“这人好像你未婚夫啊。”
昏暗的灯光，任莹莹闹着抢酒瓶，跌跌撞撞站不稳。
谢观舟一把夺过来，仰头灌下去。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她凑上去替他擦。
口闷得我忍不住大口吸气。
我看着黑洞洞的窗外，决定把那句没跟他说的话，借此机会说出来。
到家酒吧后，我摸索到了包厢，门正好开着一条缝。
谢观舟整个脸颊泛红，双眼迷离。
任莹莹半靠在他身上，手里转着酒杯，摇晃晃地开口：
“从前咱俩可是亲密无间的，怎么谈恋爱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我一回来你就说快要结婚了，想吓死我。”
她嘟着嘴，像在赌气。
“大学那会儿，我让你分手就分手，那现在我让你跟她取消婚约呢？”
他半眯着眼轻轻笑了下：“说什么呢，我都要结婚了。”
任莹莹捧着他的脸，强制让他的目光对准自己。
眼神黏稠、湿，带着点不管不顾。
“你喜欢我吗？”
谢观舟表情微顿，避开视线，声音很轻：“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她眼圈一下红了：“你就是一直把我当妹妹所以才不敢喜欢我。”
“别闹了。”
他伸手去拿她的手腕。
任莹莹没给他机会，直接翻身跨坐上去，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俯下身。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在十八岁的时候许愿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每次出差都千里迢迢来看我。”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泡温泉的时候差点吻了我。”
每一句话都鞭挞在我心上。
我从未见过他们私下相处的情形。
从前仅仅是言语矛盾都已经闹得身心俱疲，现在亲眼看到他们这样，心如刀绞。
谢观舟没有说话，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紧。
“你一直不敢捅破，你不敢，我敢。”
她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