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刘玉梅妥协了。
“好!十万就十万!你让她等着!钱,明天就到!让她把房产证准备好!”
张毅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夏夏,搞定了。
你……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顾夏没有理他。
等张毅走后,她走到了医院的应急通道。
这里没有监控。
她掏出了一个老旧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这是她唯一的秘密。
她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对面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
“是我。”
顾夏的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软弱,变得冰冷而锐利。
“想通了?”
“想通了。”
顾夏说,“我爸出事了。
我需要钱,也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些‘垃圾’。”
“条件?”
“那套房子。”
顾夏看着窗外的夜色,“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
三百万,我卖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夏,你疯了?那套房,市价至少三百万。
你卖给我?”
“不。”
顾夏笑了,“我不是卖给你。
我是……送给你。”
“我不要钱。”
“我只要你帮我办三件事。”
“第一,我爸的医药费,立刻,马上,我需要最好的医疗团队。”
“第二,张婷肇事逃逸的证据。
我要她坐牢。”
“第三,”顾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张家,倾家荡产。”
“……顾夏,”男人叹了口气,“你知道那套房子的‘秘密’。
你把它送给我,不如……送给他们。”
顾夏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男人笑了,“那套房,是‘凶宅’。
不,比凶宅还可怕。
你把它过户给他们。
我保证,他们住进去的第二天,就会哭着求你收回去。”
顾夏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凶宅”?
她只知道,那套房是她父亲在她结婚前买的二手房,房龄很老,但地段极好。
她父亲走的急,没来得及细说。
她只记得,她爸叮嘱过她,那套房,“只可自住,不可转卖”。
她当时以为,是父亲怕她败家。
现在想来,另有深意。
“顾夏,你不用管那房子有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她称他为“秦先生”,是她父亲的忘年交,一个神秘的商界大佬)发来最后一条短信,“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剩下的,交给我。”
“至于你爸……我的人,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顾夏删掉短信,拔出电话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她回到病房时,张毅和刘玉梅竟然已经到了。
刘玉梅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贪婪。
她把一个信封扔在顾夏的床上,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十万块。
你点点。”
顾夏看都没看。
“房产证呢?”刘玉梅迫不及待地问。
“在我包里。”
“走!现在就去房管局!现在就过户!”刘玉梅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小伟!小婷!都别睡了!跟我们一起去!见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