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不耐烦地打断我，“你不是还有九十万吗？九十万不够你花？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再去送个外卖跑个滴滴饿不死！但我弟的创业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听听！听听！”
刘桂兰拍着大腿，“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知道心疼弟弟。
林阳，你看看雅雅多懂事，你再看看你，小家子气！”
赵强更是嚣张，直接走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林阳，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这八百万，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我姐说了，家里的钱她做主！你要是不拿钱，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一刻，我看着赵雅。
她没有看我，而是低头去翻我的公文包。
她在找我的银行卡。
“密码还是咱们结婚纪念吧？”
赵雅翻出了那张卡，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小强，拿着。
待会儿就去转账。”
她把我的尊严，连同那张卡，递给了赵强。
“赵雅。”
我声音颤抖，“你真的要这么做？你把卡给他，我们就完了。”
赵雅手顿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
“林阳，别拿离婚吓唬我。
你都失业了，三十多岁的人了，离了我你还能找谁？再说了，这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一半。
我把我自己那一半，加上借你的一半，给小强怎么了？”
“怎么了？”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逻辑。
在她的世界里，我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弟的。
我是什么？
我是个长工，是个奴隶，是个在大街上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赚钱机器。
“拿来。”
我伸出手，盯着赵强手里的卡。
“哟呵？还敢抢？”
赵强把卡揣进兜里，一脸挑衅，“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有本事你打我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就让你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刘桂兰也挡在赵强面前，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林阳，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在小区里出名！我就说你虐待老人，家暴妻子！”
赵雅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
“老公，别闹了。
赶紧把密码告诉小强，免得大家脸上难看。
只要你把钱给了，今晚我给你做顿好的，咱们好好过子。”
好好过子？
去他妈的好好过子！
这种吸血的子，老子过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
五年的婚姻。
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努力赚钱，只要我真心付出，就能捂热这块石头。
但我错了。
石头是捂不热的，尤其是那种烂在泥里的石头。
我转过身，看着这一家三口。
赵强一脸得意地拍着口袋里的卡。
刘桂兰满脸算计地盘算着八百万能买几套房。
赵雅则是那一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施舍表情的面孔。
“赵雅，你是不是觉得，我林阳这辈子就被你拿捏死了？”
我解开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