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摔坏的电话手表，我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他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浩在我的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抽烟。
“前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去海边散步。”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阳阳说想去远一点的礁石上抓螃蟹。
我说太晚了，不安全。
他不听，非要去。”
他的手指，夹着烟，微微颤抖。
“我就在岸边等他。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看他还没回来，就有点不放心，去找他。
结果……礁石上没有人。
我喊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回答。”
“我当时就慌了。
我沿着海岸线，找了一整夜。
天亮了，我又去找。
我问遍了附近所有的渔民，也报了警。
他们说……说晚上涨了，浪很大，可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话语，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阳阳会游泳的，他怎么会……”
“会游泳？”李浩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在海里，会游泳有什么用？一个大浪过来，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我就应该看着他！”他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头。
我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心里的恨，也消解了一些。
是啊，这不是他的错。
这是一场意外。
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那……后来呢？找到他了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他摇了摇头。
“搜救队找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只在礁石缝里，找到了这个摔坏的电话手表。”
我的眼泪，再次决了堤。
我的阳阳，我那活泼可爱的外甥，就这么没了？
我怎么跟我妹妹交代？我怎么跟她那体弱多病的婆婆交代？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肯定还活着！他肯定是被困在哪个小岛上了！”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冷静点！”李浩一把按住我，“都找不到，你去找有什么用？现在风浪那么大，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该怎么办？我就这么等着吗？”我冲他嘶吼。
“等不了也得等！”他吼了回来，“我已经委托了当地的渔民，让他们帮忙继续找。
一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怎么跟妹说这件事。”
提到我妹妹，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唯一的儿子，因为我的疏忽，可能已经不在人见了？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睡。
李浩坐在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我蜷缩在另一头，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我不敢想象，当这个消息传到我妹妹耳朵里，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们这个家，要塌了。
第二天一大早，妹妹林燕就找上门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