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想嫁了三年的男人。
三年啊,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惜啊,真心总是瞬息万变。
李淮序做了一夜的梦。
一会儿梦到谢云昭冷冰冰地看着他,含怒含怨。
一会儿梦到他左拥右抱,清晚倚在左边,怀里抱着个白胖的儿子。
右边是谢云昭,低眉顺眼地给他斟酒,谢家的铺子一间一间地归到他名下,地契叠了厚厚一摞。
到这里他终于笑出了声,被窗外喜鹊叫醒。
睁开眼,身边是空的。
李淮序靠在床头,想着宋清晚,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清晚是好,温柔小意,百依百顺。
可她毕竟家底薄,嫁妆薄得像张纸,宋家那边也不指望能帮衬什么。
不像谢云昭,谢家几代人的家业攥在她一个人手里,娶了她,等于娶了一座金山。
不过没关系。
他躺回去,把手枕在脑后,嘴角弯起来。
还是得哄好云昭,娥皇女英一块进门,到时候正妻是正妻,妾是妾,清晚懂规矩,不会闹。
云昭虽然脾气硬了点,但只要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同一时间,谢家。
丫鬟青禾端了盏燕窝进来,看见我正坐在窗前翻一本旧册子,凑过来瞄了一眼。
“小姐,那李淮序您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当然不能。”
不一脚把他踩到泥里,难道还给他翻身的机会吗!
当天下午,我找人给宋老爷送了一封信。
明明白白告诉他,谢家女绝不会将她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过到自己名下。
为了李家那仨瓜俩枣去做妾还是好好掂量掂量值不值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就热闹起来了。
宋老爷带着女儿和族亲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李家大门口。
李家的门房起初还想拦,宋老爷一句话就把人噎了回去:
“我女儿肚子里是你李家大公子的骨肉,快三个月了。
你要是不让我进门,我就在这儿站着,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看,你们李家是怎么欺辱良家女子的。”
门房不敢做主,飞跑去禀报。
李淮序的父亲李老爷当时正在用早膳,听了这话,筷子一放,脸色铁青。
“这个逆子!”
李老太太倒是镇定,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早晚的事,让他进来吧。”
宋老爷被请进了正厅。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着,把婚书往桌上一放。
“李老爷,老夫人,我宋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是清白人家。
清晚如今她肚子里有了令郎的骨肉,这事儿你们李家认不认?”
李淮序被从书房叫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进正厅,看见宋老爷和宋清晚,脸色就变了。
宋老爷继续说道,“我女儿怀了你李家的骨肉,你们还想哄着良家女子做妾,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衙门告你们拐骗良家妇女。”
李老爷深吸一口气,“是我们李家的错,我们愿意明媒正娶宋姑娘过门。”
“爹!”
李淮序急得额头冒汗:“可我跟谢家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