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平时你就好图那些虚名,只救人不要钱,结果得到什么了?
那一屋子锦旗能当饭吃吗?这时就别拿架子了!
你净身出户时,不是还被你前妻坑了一把,欠了大几十万么?
现在不抓紧机会挣一笔,这辈子天上都不会再掉这种馅饼!”
想到这对狗男女,拿着我离开前的资产来买自己女儿的命,我无语一笑。
当初离婚时,胡玉卿趁我沉浸在女儿逝去的悲伤中时,提前转移了我所有资产。
留给我的,只是孟青山给女儿捞尸时的五十万天价账单。
为了还钱,我只能节衣缩食。
即使这样,也不会坑那些亡人家属,捞尸都收最低价,大多数时间都在河边寻点苦力活。
只要有失足落水的人,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第一时间免费下水救人。
因此练就如今汛期,也敢赤膊入水捞人的绝技。
而面馆老板姜哥听到电话那边的来龙去脉,也跟着急出汗来。
“老陆,还慢吞吞嘛?真打算一辈子都吃我这破面条啊?
赶紧过去忙正事,有了钱,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是?”
我没说话,只是喝最后一口汤,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事发现场。
他以为我终于听进去,刚要收碗,我却挡住他。
“忙啥?今天胃口好,再来一碗,加个蛋!”
姜哥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哥们,你钱还没挣到呢,就开始先急着改善生活了?”
我只是笑了笑,淡定挂了阿成的电话,掏出身上皱皱巴巴一张纸币。
“这碗……是给我女儿的生面。”
姜哥叹了口气,这才收了钱去后厨忙活,很快一碗加了几片薄牛肉的面被端上来。
“那就给孩子改善下伙食,算哥请大侄女了!”
我感激一笑,红着眼替女儿挑起香喷喷的面条,眼泪止不住落在碗里——
她出事那天,正是18岁生。
早上我着急去开会,走之前她还扯着我袖子,说我欠她一碗最拿手的煎蛋生面,晚上回家必须补给她。
哪想到再见面,已阴阳两隔。
我刚要把面条吃进嘴里,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一脚踹翻桌子。
面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给女儿的心意,终究是化作地上一滩垃圾。
一抬头,给他们带路的阿成低头苦着脸,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气急败坏瞪着我。
“就你是那个唯一汛期敢下河的捞尸人?
你还真有闲心,我女儿都快淹死了,你竟然还吃得下!”
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死样子。
对比之下,我常年在外风吹晒,浪里淘金,早已没了当年商界大佬的模样,他们本没认出来。
我不紧不慢,捡了个树枝开始剔牙。
“据我所知,你也是这娃的后妈吧?”
她一怔,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可很快就换上一脸义正言辞。
“那又怎样?我和老孟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就是我的!
而且这丫头特别优秀,今年刚考上博,是我们孟家的骄傲!
她就是我的亲女儿,比我的命都重要!”
想起她当年对自己亲骨肉的绝情,我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