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佩递向沈老夫人。
“老夫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沈老夫人接过玉佩的瞬间,手指剧烈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佩,嘴唇哆嗦。
然后迅速收敛,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这……这不过是普通的玉佩。苏公子从哪里捡来的破烂。”
苏砚的嘴角动了一下。
“老夫人,您还没仔细看呢。这枚玉佩背面有刻字,’沈氏宗祠,长房传承’。这是宣平侯府嫡长房的信物。”
他停顿了一下。
“据我所知,宣平侯府的嫡长房信物,三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族老们全部站起来。
“什么?嫡长房信物?”
“三十年前失踪的那枚?”
沈老夫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沈昭大步走过去,从母亲手中拿过玉佩。
翻过来。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他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这是真的吗?”
沈老夫人嘴唇颤抖。
“是……是仿品……是假的……”
苏砚不依不饶。
“假的?那您为什么会抖成这样?还是说,您知道这枚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回春堂?”
沈老夫人猛地拍桌。
“够了!这是我的家事!苏公子,你无权过问!”
正当所有人陷入混乱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
很轻,很细,带着哭腔。
“侯爷……那枚玉佩……妾身……妾身好像见过……”
全场看向柳如烟。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三天前……妾身去老夫人房中请安时……老夫人正在看一枚玉佩……和这枚……一模一样……”
沈老夫人猛地转头瞪她。
柳如烟吓得缩回孩子身后,但嘴没有停。
“妾身不敢撒谎……当时刘嬷嬷还说了一句’这东西可不能让少夫人看见’……”
沈老夫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沈昭转向母亲。
“母亲,我需要一个解释。”
沈老夫人站起来,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端庄。
她指着柳如烟。
“你……你血口喷人!”
又指着苏砚。
“你们苏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编!”
最后转向沈昭。
“昭儿,你连母亲都不信了吗?”
沈昭没有回答。
我看着这一切。
看着沈老夫人的慌乱,看着柳如烟的眼泪,看着族老们的震惊。
但我心里有一弦越绷越紧。
那枚玉佩出现在回春堂,说明有人想让苏砚找到它。
柳如烟”恰好”在这一刻开口指证沈老夫人。
时机太巧了。
这不是真相大白。
这是另一场戏。
我看向柳如烟。
她也在看我。
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得意。
我的手不自觉摸向贴身的口袋,那枚母亲留给我的玉佩还在。
那回春堂柜台下面那枚玉佩,和我这枚成对的玉佩,是谁的?
我猛然想起,三天前小蝶说刘嬷嬷从老夫人房里拿走的那个锦盒,里面装的就是一枚玉佩。
可是,谁把它放在回春堂的?为什么?
第5章
正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族老们围着沈老夫人追问,沈老夫人死咬”仿品”二字不松口。
沈昭把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桌上,一枚是苏砚从回春堂带回来的,一枚是他刚从母亲手里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