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中心一下子安静了。
周翰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偷录我？”
“对讲系统自带录音，你不知道吗？”
他站起来，指着我。
“林素锦，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你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转移，空着手住进我的房子，嘴上说领证，暗地里算计我的房产。被我拒绝之后，你在业主群里造谣诽谤我。周翰文，这些事你否认哪一条？”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我那是气话——”
“气话？让你女儿弄假手续骗我也是气话？”
周梦瑶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喊。
“你别血口喷人！我爸弄什么假手续了？”
我看了她一眼。
“录音里是你爸的声音。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声纹鉴定。”
她张了张嘴，又坐回去了。
下面有人开始说话了。
大嗓门的张大妈第一个喊：“我说呢，林姐那么实在的人怎么可能骗人退休金！原来是老周不厚道！”
住楼上的刘叔也站起来：“我就觉得周翰文这人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上次他管我借了两千块买茶叶，到现在也没还。”
周翰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攥紧了拳头，低声吼了一句：“你们信她一面之词？”
“录音会撒谎吗？”我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砰”地倒了。
“林素锦，你行。你等着。”
他扯着周梦瑶的胳膊就往外走。
周梦瑶走到门口回头瞪了我一眼：“林素锦，你不就一个退休护士吗？你以为你了不起？”
我冲她笑了笑。
“我是不了不起。但我至少知道，三十一岁了该自己挣嫁妆，不是啃老爹。”
活动中心里响起一阵笑声。
她气得脸通红，被周翰文拽着走了。
陈玉兰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
“痛快。”
我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事情没完。
周翰文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他在这个小区住了五年，认识的人比我多。
我赢了一场，但战争才刚开始。
果然。
当天晚上，我在小区门口被人堵了。
不是周翰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旗袍，烫着卷发，一开口就是味。
“你就是林素锦？”
“你是？”
“我是周翰文的老同学，姓方，方丽华。”
“什么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做得太绝。”
她拦在我面前，眼神居高临下。
“翰文那个人我了解，他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但心是好的。你把人赶出来也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录音，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他在业主群里造谣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做人？”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男人，面子上过不去才说了几句气话。你一个女人，怎么那么斤斤计较？”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方女士，你是不是也是被’搭伴养老’坑过的？”
她脸色一变。
“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我慢慢吞吞地说，“你这么护着他，要么是被他骗过不好意思承认，要么是正等着替我的位置。不管哪一种，都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人。”